在她的认知里,傅家俊这种背景的人,香港望族出身,英式教育体系一路读上来,最顺理成章的路径就是牛津或者剑桥,然后回香港进家族的公司。
“暑校我确实参加了不少。”傅家俊说,“剑桥的牛津的,后来还去了哈佛、MIT、斯坦福各参加了一期。”
“剑桥和牛津都很好,学术氛围很纯粹,那种几百年沉淀下来的底蕴不是随便哪个学校能比的。但是——”
他停了一下,想了想怎么表述。
“但那里的一切都太‘完成’了。你知道我在说什么吗?就是那种一切都已经建好了、规则都已经定好了、路径都已经铺好了的感觉。”
“你走进去,沿着前人的足迹一步一步地走,你会走得很好、很稳,但你不会走到任何一个前人没去过的地方。”
“斯坦福不一样,你到了硅谷,你会感觉到一种完全不同的东西,所有人都在造。”
“造东西,造公司,造一个从来没有存在过的未来。车库里有人在写代码,实验室里有人在做芯片,咖啡馆里坐着的可能是下一个乔布斯。那种空气里弥漫着的‘一切皆有可能’的感觉——”
苏念念听着,微微挑了一下眉。
她对傅家俊的这番话不意外,这两年的通信和通话中,她已经隐约感觉到傅家俊身上有一种不安于既定路径的冲劲儿,但他能把这种感觉表述得这么清晰,还是让她有些刮目相看。
不过她也没忘了在逻辑上抓一个漏洞。
“可是,你又不学计算机。”
“我学经济学啊。“傅家俊说,“你觉得硅谷最核心的驱动力是什么?是技术吗?不全是。技术是种子,但让种子发芽、长大、最终长成参天大树的——是资本。”
他竖起一根手指。
“风险投资,是硅谷的燃料。”
苏念念的目光微微一动。
“你要做风投?”
傅家俊对上她的目光,点了点头。
“嗯。”
他停了一拍,然后说了一句让苏念念完全没有预料到的话。
“我这回来上海,就是有事来找你的。”
苏念念放下了手里的水杯。
“什么事?”
“有什么地方我能帮上忙的,傅大公子尽管说。”
傅家俊没有被她这句调侃带跑,“我是来跟你谈合作的。”
苏念念愣了一下。
“什么?你跟我谈合作?”
她指了指自己,语气里带着一种真诚的不解,“我?我一个高中生……”
傅家俊看着她这副表情,不急不慢地说:
“你不是以后也要做风投吗?”
她确实想做风投。
“我们合作。”傅家俊说。
苏念念定了定神,“合作的前提,总得有项目吧?”
“对啊,我就是给你送项目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