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念念安静地听着。
苏敏之：“开始的时候肯定不适应。妈妈想跟你说的是，无关紧要的事情，多包容一下，能让一让就让一让。集体生活就是这样，互相包容才能相处得好。”
苏念念：“我知道，妈妈。”
但苏敏之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不过……”
“要是有人看你年纪小，就存了不好的心思，比如故意排挤你、占你便宜、欺负你、或者说一些让你不舒服的话，你也没必要忍着。”
“包容是给值得包容的人的，对那种不知道分寸的人，包容只会让她得寸进尺。”
苏念念听到这里，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妈妈。
“放心吧，妈妈。我有分寸。”
她伸手挽住了苏敏之的胳膊，跟妈妈靠得近了一些。
苏念念：“该让的时候我会让，该强硬的时候我也不会怕。但我不会随便就跟人闹起来，能跟同学和睦相处，是大学生活很重要的一部分，我会处理好的。”
苏敏之听完，欣慰地笑了一下。
母女俩在校园门口分别。
苏念念往前走了一步，伸出双臂，把妈妈抱住了。
她的身高比苏敏之还是矮上一些。
苏念念的鼻尖抵在妈妈的肩窝里，突然就觉得眼眶有点热。
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只是把妈妈抱得紧了一点，闭上了眼睛。
“妈妈……”
苏敏之“嗯”了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
苏念念的手指在妈妈的后背上轻轻地捏了一下，然后她说出了那句她真正想说的话。
“你好好照顾自己。”
苏敏之被女儿这句话说得愣了一下。
她本来以为女儿会说一些“我会想你的”、“我会好好上学的“之类的话。
这句话应该是她对女儿说的，不应该是女儿对她说的。
但是女儿什么时候学会反过来叮嘱她了？
苏敏之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轻轻地撞了一下，她抬起手。
她的手悬在半空中停了一瞬。
然后她的手落了下来，落在了女儿的头发上。
她摸了摸女儿的头，像小时候那样。
“嗯，妈妈会的。”
她顿了一下，然后补了一句。
“你也是，好好照顾自己。”
出租车来了，苏敏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她坐在后座，透过车窗回头看着站在路边的女儿，念念挥着手，朝着出租车的方向一直挥，直到车子拐了一个弯，看不见了。
苏敏之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深深地呼了一口气。
她的眼眶有点发热，但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车窗外，北京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
苏敏之闭上眼睛，她的女儿真的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