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跟我来。”
铺子后院是王越一家居住的小院,二人径直进了书房,王越从柜子深处捧出一只旧木匣打开,里面躺着一本书册和一卷被仔细包裹的画卷。
王恒双手接过,深吸一口气展开画卷。
“砰、砰、砰”
只有他自己知道心跳有多快。
随着画卷慢慢铺开,王恒瞳孔骤然一缩,手上力道一松画卷险些坠落在地。
王越眼疾手快接住:
“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一幅旧画吓成这样?”
这画上人据说是最初帮了王家的贵人,祖祖辈辈都留着,他们自然没有丢弃的道理。
此时王恒却恍若未闻,目光死死落在画卷上。
因时间久远,画卷几经修补重绘,画中人不似最初那般清晰,可那轮廓、那气质、尤其是那双沉静的眼睛......
与这些天住在自家院里的宁禾姑娘极为重合。
像,太像了。
......
“此话当真?!”
王恒重重点头,连他自己都觉得荒诞,可事实就摆在眼前,由不得他不信。
自打那日初见宁禾时他便隐隐觉得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究竟像谁。
这些天朝夕相处,虽二人不多言语,可那张面容日日映入眼中,深埋的记忆翻涌重合再也挥之不去。
画中的女子因几番重绘少了真实气韵,而宁禾本人比画像里更沉静、更出尘,周身气质淡然悠远。
他不是没动过“隔了数代,容貌巧合相似”的念头,可种种表现告诉他绝非如此。
他们知道这世间有仙师存在,那具已经失去灵性的傀儡被王家好好收起,当成王家人之一葬入王家坟地中。
这是王家人一直守着的秘密。
听闻曾经的凡俗界偶尔会有仙师前来收弟子,如今仙师来的少了,见得人也少了。
王家兄弟没真正见过,如今真真切切出现在身边带来的震撼远比听闻要强烈百倍。
王越匆匆将事情交代给妻子,随后朝着大门走去:“走,我随你回去!”
兄弟二人脚步匆匆,满心都是急切与震惊,只想立刻回去确认。
等他们气喘吁吁赶到老宅时迎接他们的只有空荡荡的房间。
邹云正坐在桌边看着那一摞银子发愁,见二人满头大汗地回来有些诧异:
“这是怎么了?”
“宁禾姑娘呢?”王恒率先开口。
“走了啊,离开有一阵子了,说是有要事要做。”
邹云叹了口气指着桌上的银钱:
“说来也怪,我送她到村口才回来,出去时桌上干干净净,一进门就看见这么多银子。
不过住了几日哪里用得着这么多。”
这话一落兄弟二人对视一眼,所有的疑惑、震惊、猜测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宁禾根本不是人口凋零的宁家后人。
她就是几百年前帮助先祖王春生,让王家世代铭记的那位贵人。
先祖等了一生未曾等到的人竟在他们这一代悄无声息地来了,又悄无声息地走了。
只留下满桌银钱和一段足以让王家世代再传的奇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