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后,他们落在了黄泉路的尽头。
前方,就是阳间的方向。
朔月回头望去,黄泉路漫漫,阎罗殿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只有那些如血的彼岸花,还在风中摇曳。
白啸岳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咧嘴笑道:
“没想到你还挺有面子的。娘娘亲自送你出来。”
朔月白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心。
那里,隐隐有一道金色的光芒在流转。
那是轮回庇护的力量。
她握紧拳头,将那光芒握在掌心。
然后,她抬起头,大步向阳间走去。
六、阎罗殿前
阎罗殿前,后土娘娘独自站着。
她望着朔月和白啸岳消失的方向,久久不语。
阴风吹过,拂动她的衣袂。
彼岸花在她身后摇曳,鲜红如血。
她的眼中,有担忧,有慈爱,也有一丝说不清的情绪。
“渊儿……”她喃喃道,“三年后的陨辰秘境,你到底会不会去呢?”
没有人回答她。
只有阴风呼啸,和彼岸花摇曳的声音。
她轻轻叹了口气,转身走回殿中。
阎罗殿的大门,缓缓关闭。
殿外,黄泉路漫漫,通向无尽的黑暗。
而那些如血的彼岸花,依旧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七、天蟒山
朔月和白啸岳回到天蟒山时,天色已近黄昏。
狐妗独自站在矿工村口的老槐树下,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朔月走到她身边,轻声道:
“狐妗姐姐。”
狐妗回过神来,微微一笑:
“回来了?娘娘怎么说?”
朔月将阎罗殿中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她。
说到后土娘娘赐予轮回庇护时,她抬起手,让那道金色的光芒在掌心流转。
狐妗看着那光芒,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娘娘对你真好。”她轻声道。
朔月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道:
“娘娘还说,三年后陨辰秘境开启,若太子殿下公务繁重,就别让他去了。那里凶险万分。”
狐妗的眉头,微微皱起。
陨辰秘境,她当然听说过。
那是三界之中最凶险的秘境,也是机缘最多的秘境。无数天骄趋之若鹜,能活着出来的,十不存一。
“殿下会去吗?”她喃喃道。
朔月摇摇头:
“不知道。娘娘让我们劝他,但殿下的性子……你也知道。”
狐妗沉默了。
她望着远方,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眼中满是忧虑。
八、孽缘
白啸岳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女子沉默的样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你们在担心什么?”他大大咧咧地说,“不就是个秘境吗?殿下要去,咱们跟着就是!有我白啸岳在,保准殿下没事!”
狐妗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
朔月轻轻叹了口气。
白啸岳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却被朔月一个眼神制止了。
气氛,一时有些凝重。
狐妗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娘娘说,我和殿下命格相克,注定是段孽缘……”
朔月心中一紧,连忙道:
“狐妗姐姐,娘娘也只是那么一说,未必就准……”
狐妗摇摇头,打断了她:
“娘娘是混元大罗金仙,是轮回道祖。她的话,怎么会不准?”
她低下头,望着自己的手,轻声道:
“我只是……有点难过。”
朔月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什么都说不出来。
白啸岳挠着头,更摸不着头脑了。
什么命格相克?什么孽缘?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他想问,但看着两个女子的神情,又不敢问。
只能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九、夜幕
夜幕降临。
天蟒山笼罩在沉沉的夜色中。
矿工村里,篝火点点,欢声笑语隐隐传来。
但村口的老槐树下,三道身影依旧站着。
狐妗望着远方,不知在想什么。
朔月站在她身边,默默陪着。
白啸岳蹲在一旁,百无聊赖地数着天上的星星。
许久,狐妗忽然开口:
“回去吧。”
她转身,向村里走去。
朔月看着她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她想起后土娘娘的话,想起那道金色的光芒,想起那未知的三年后。
她握紧手心,感受着那股温热的暖流。
然后,她大步跟上狐妗的脚步。
身后,白啸岳挠着头,也跟了上去。
夜风中,老槐树的叶子沙沙作响。
远处,天蟒山的主峰上,那座已经倒塌的天阙楼阁的废墟,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一切都结束了。
但一切,似乎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