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上午九点十七分,杜王町的樱花终于开了第一簇。
微风掠过街道,带着花瓣与青草的气息。
仗助站在镜子前,用发蜡仔细打理他的“牛排头”。
中间一撮竖得笔直,两边压得服帖,这是他每天雷打不动的仪式,也是对阳一哥哥的无声致敬。
“今天要修一台很重要的收音机!”
他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道:
“不能出错!”
朋子在厨房喊道:
“早餐要凉了!”
“马上来!”
仗助立刻抓起小背包,里面装着螺丝刀、胶带、放大镜,还有一张手绘的“疯狂钻石修理流程图”。
那是他昨晚熬夜画的,边角沾着牛奶渍。
阳一已经在门口等他了,肩上趴着钻石。
猫今天格外安静,眼睛盯着东方家的方向,仿佛知道今天会发生什么。
“准备好了?”
阳一问。
“嗯!”
仗助用力点头:
“我们走吧!”
公园里,晨练的老人三三两两,孩子们在沙坑里堆城堡。
那张被仗助修好的长椅静静立在老橡树下,漆面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阳一假装系鞋带,趁机把那台老式收音机塞进长椅底下的缝隙里。
它外壳斑驳,天线断了一截,旋钮松动——看起来就像被遗弃多年。
“看!那边有东西!”
仗助跑过去,扒开杂草,果然看见一台灰扑扑的收音机。
“哇!我能修它吗?”
“当然,”
阳一笑,继续说道:
“但要小心,可能有蜘蛛。”
仗助盘腿坐在草地上,打开工具箱。
他先用软布擦去灰尘,再用放大镜检查电路板。
动作很慢,却异常专注。
钻石蹲在一旁,尾巴轻轻摆动,像在计时。
就在他拧下第一颗螺丝时,收音机突然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电流杂音,而是一段清澈的小提琴旋律,是巴赫的《G弦上的咏叹调》。
紧接着,一个少女的声音轻轻响起,带着微微的颤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姐姐,别哭。我的音乐没有消失,它变成了星星,落在了需要它的人身上。请替我继续听这个世界的心跳……修好它,好吗?”
仗助愣住了,他抬头看向阳一,眼睛亮得像盛满了光:
“是那个拉琴的姐姐的妹妹!她真的变成星星了!”
阳一点点头,望向公寓楼方向。
他知道,此刻天台上一定有人正在流泪。
天台上,藤堂静流正准备收琴。
五年来,她每天清晨都来这里拉琴,希望妹妹的灵魂能循着旋律回家。
可今天,风带来了回应。
那不是幻觉。
琴声清晰、温柔,带着响演奏时特有的呼吸节奏。
更让她泪如雨下的,是那句低语,和五年前车祸前,响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一模一样。
她踉跄着走到天台边缘,望向公园方向。
只见一个梳着牛排头的小男孩正抱着收音机,仰头朝她挥手。
他身边站着阳一,肩上趴着那只三花猫。
没人说话,但他们的眼神里,有一种无需解释的理解。
静流捂住嘴,泪水顺着指缝滑落。
她慢慢摘下左耳的音叉耳钉,轻轻放在琴盒上。
银色的“S”纽扣从口袋滑出,滚落在水泥地上,不再震动。
她蹲下身,把纽扣捡起来,贴在胸口。
“你一直在听,对吗?”
她轻声说道:
“所以才派他来告诉我…告诉我你很好。”
风掠过天台,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而在她看不见的街角,一颗眼球草悄然闭合瞳孔,将她的低语传回南宫城堡。
南宫城堡,地下控制室。
旭轩看着眼球草传回的画面,轻轻呼出一口气。
“共鸣完成。”
他按下终止键,声波向日葵的粉光缓缓熄灭。
乔治·埃德加冲进控制室,满脸兴奋的大喊:
“成功了!情感闭环达成!静流的替身能量正在消散,不是崩溃,是…是释然!你看数据曲线,多平滑!”
大乔在光幕里大笑:
“哈哈哈!我就说,乔斯达家的孩子连星星都能修好!”
零乔推了推眼镜:“不,是他愿意相信星星需要被修好。”
艾莉娜温柔地说:“这才是真正的奇迹。”
卡兹从厨房探头:“所以那株向日葵以后还能唱歌吗?”
“当然!”
埃德加眼睛发亮:
“只要有人带着真心说话,它就会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