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杜王町小学的手工课教室里阳光正好。
仗助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摊着一张彩纸。老师刚教完折纸飞机，可他的同桌小林却急得快哭了——飞机右翼在最后一道折痕处撕开了。
“我……我本来想让它飞最远的……”
仗助二话不说，从铅笔盒里摸出一小段透明胶带。“我帮你粘。”
他动作很轻，先用指甲把裂缝对齐，再贴上胶带，边缘压得一丝不苟。完成后，他把飞机递回去：“试试看？”
小林用力一掷——纸飞机划出一道平稳的弧线，稳稳落在教室另一头的绿植架上。
“哇！你粘得太直了！你怎么做到的？”
“手稳而已！”
没人注意到，在胶带贴上的瞬间，裂缝边缘闪过一丝极淡的粉光。
放学路上，几个孩子围着那架纸飞机争论谁该拥有它。推搡间，飞机被甩向空中，卡在了电线杆顶端的绝缘子上。
“完了……拿不到了。”
仗助仰头看了几秒。风不大，飞机歪斜地挂着，右翼微微颤动。他忽然想：“要是能飞回来就好了。”
念头刚起，纸飞机的机翼轻轻抖了一下，像是被无形的手扶正。但终究没掉下来。
“别看了。”阳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刚巡逻结束，肩上趴着钻石，“下次别往高处扔。”
他从巡逻包里抽出一根伸缩警棍，轻轻一勾，纸飞机便飘落下来。
小林欢呼着接住，转身对仗助挥手：“明天我教你折回旋机！”
阳一揉了揉仗助的牛排头：“修东西是好事，但别总盯着天上。地上还有很多等着你呢。”
“嗯！我要修好所有坏掉的东西！”
钻石跳下肩头，绕着他转了一圈，尾巴高高翘起。
向日葵咖啡店后院，旭轩正坐在木箱上吃梅子干，脚边放着半瓶葡萄汁。乔治·埃德加蹲在共感苔前叹气。
“它又蔫了！明明今天店里全是笑声啊！”
旭轩嚼着梅子干，含糊不清地说：“你刚才嘀咕‘实验数据还是不够’的时候，它就暗了。”
“……我说那么小声？”
“它听得见。你的心比你的嘴诚实。”
共感苔果然微微泛起绿光。
这时，仗助抱着一块木板跑进来：“旭轩先生！静流姐姐说琴盒支架要加防滑垫，您这儿有软木吗？”
“仓库左边第三格。”旭轩指了指，顺手塞给他一颗草莓糖，“补充能量。”
仗助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炸开。他忽然想起什么，跑到后院蹲在共感苔前，认真说：“埃德加先生昨天给我做了猫饼干，钻石开心得打滚呢！”
苔藓表面瞬间亮起柔和微光，新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抽出。
埃德加眼眶一热，赶紧转过身假装整理工具：“咳……大概是今天湿度刚好。”
旭轩看着这一幕，把空糖纸揉成一团丢进零食盒，又拧开新一罐橙汁。
“共感苔活性提升至87%，建议记录疯狂钻石响应模式”
“记什么记，他自己会明白的。”
“用户过度依赖主观判断，可能延误能力认知”
“你管得着吗？我又不是在养替身，是在看一个孩子长大。”
“逻辑矛盾：用户既否认干预，又持续观察”
“闭嘴，再啰嗦我就把你设成儿童锁模式。”
傍晚，东方家厨房。
朋子在煮咖喱，二乔在修自行车链条。仗助趴在餐桌旁写作业，牛排头被汗水打湿了一撮。
“今天在学校修了什么？”
“一架纸飞机！小林可高兴了！”
“真厉害。不过别光顾着帮别人，自己的作业本都卷边了。”
仗助低头看看自己磨得起毛的练习册，小声说：“它还想继续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