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婉仪笑了，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敬了伊娜一杯。
伊娜也端起茶杯，碰了一下，两个女人都笑了。
刘晓莉坐在角落里，看着她们有说有笑的样子，筷子在手里攥着，一直没有伸出去。
吃完火锅，林枫开车把伊娜送回酒店。
伊娜下了车，站在酒店门口，朝他们摆了摆手，转身走了进去。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的，越来越远。
看着议案走远，叶婉仪回头对林枫说道、：
“林枫，把我送回公司吧，我公司那边还有事。”
林枫叹了口气，满脸的无奈。
他已经快一个月没和叶婉仪亲近了，连她身上是什么香味都快忘了。
他把车开到婉枫传媒楼下，看着她下车，然后缓缓走进大楼。
此时的车里只剩下他和刘晓莉两个人。
而刘晓莉坐在后排，从吃火锅开始，就一直没说话。
“那个，林枫，对不起啊。”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车窗外的风声盖过。
林枫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有啥对不起的？”
“我刚才说错话了，给你们惹麻烦了。”
林枫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是不是我刚才瞪你，你有点害怕了？”
刘晓莉低着头，没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就是答案。
车子开进别墅区，停在婉仪那栋门口。
刘晓莉下了车，低着头往屋里走，步子很快，像在逃。
林枫锁了车，跟在她后面。
刘晓莉进了自己的房间，衣服都没脱，直接坐在床边上，双手撑着床沿，低着头，看着地板。
她想起火锅桌上叶婉仪和伊娜聊得那么开心，而自己一句话都插不上。
不是不想说，是不敢说。
怕说错，怕给林枫添麻烦，怕被人发现自己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废物。
门被悄悄推开了。
林枫走进来，没有敲门。
他看见刘晓莉坐在床边低着头的样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去：
“怎么了？小丽，还为那事内疚呢？”
刘晓莉抬起头，眼眶已经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林枫，我是不是不配做你的女朋友？”
林枫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说啥话呢？”
刘晓莉的声音有些哽咽：“你看刚才婉仪和伊娜小姐谈得那么开心，二人有说有笑的，而我却一句话都插不上。”
林枫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拉。
“你也没接管公司，他们聊的反正也都是公司里面的事情。你不懂很正常。”
“可是我就是觉得我太废物了，配不上你。”
林枫没有立刻回答。
他搂着她，手在她肩上轻轻拍着，一下，一下。
“小丽，你听我说。婉仪擅长跟人打交道，那是她的本事……”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秋月姐会照顾人，那是她的本事。你的本事不是这些……”
刘晓莉抬起头，看着他。
“你的本事是，是你能静下心来做事。”林枫想了想，像是在找合适的词。
“你学习成绩好，那是你一点一点学出来的。你直播带货做得好，那是你一场一场播出来的。”
“你不争不抢，不吵不闹，但不代表你没有价值。”
刘晓莉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
她靠在林枫肩上，哭了一会儿，哭声不大，但肩膀一抽一抽的。
林枫没有说话，只是搂着她，手在她肩上轻轻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