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破走到马守财面前,一脚把他踹翻:“这个畜生,叫马守财。青县县令,七品官。他分到了四千两。四千两银子,十七条人命。算下来,一条人命不到二百四十两银子。”
他转过身,面对五万大军:“将士们,你们当兵吃粮,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保家卫国,是为了让家里的爹娘、婆娘、娃能过上好日子!可这些贪官污吏,他们在干什么?他们在喝老百姓的血!在吃老百姓的肉!”
“朕今天就要告诉你们,朕最恨什么?朕最恨贪官!边军出身的朕,比谁都清楚,前线的将士在拼命,后方的蛀虫在啃食大胤的根基!”
“来人!”他一声暴喝。
苍狼卫的刀斧手走上高台。
“按大胤律,克扣赈灾粮者,斩立决!”李破一字一顿,“给朕砍了!”
刀光闪过。
七颗人头落地。
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高台。
五万大军爆发出一阵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陛下万岁!”
“杀得好!”
“杀光贪官!”
李破站在高台上,浑身浴血。他的眼睛扫过台下的五万大军,每一个士兵都感觉自己被那目光刺穿了。
“朕今天杀了他们,是要告诉你们,”李破的声音压过了欢呼声,“朕和你们是一边的!你们在前线杀敌,朕在后方杀贪官!谁敢动你们的粮草,动你们的军饷,这就是下场!”
欢呼声再次爆发,震天动地。
赵铁山站在台下,看着李破的身影,突然想起了一个词——帝王之怒。
这才是真正的帝王之怒。
不是暴怒,不是狂怒,而是一种冷到骨子里的杀意。
消息传回京城,朝野震动。
萧明华在御书房里看完孙有余送回来的奏报,沉默了很久。
“皇后娘娘,”贴身侍女秋月小心翼翼地问,“您没事吧?”
萧明华摇摇头:“本宫没事。本宫只是想起了一件事。”
“什么事?”
“本宫第一次见陛下的时候,他还是个边军小校。那时候他跟我说,他这辈子最恨两种人。一种是卖国贼,一种是贪官。”萧明华放下奏报,“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是没变。”
秋月说:“陛下这是真性情。”
“真性情?”萧明华笑了,笑容里带着一丝骄傲,“这天下,也只有他敢这么杀人。换个人,早就被骂成暴君了。但他不会。”
“为什么?”
“因为他杀的都是该杀之人。”萧明华站起来,走到窗边,“你看着吧,明天早朝,御史台那些人肯定要上折子弹劾陛下。但他们心里清楚,陛下杀得对。他们弹劾,只是做做样子罢了。”
秋月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萧明华没有再说话。她看着北方的天空,心里默默算着日子。
大军出发已经七天了。
按照行程,再走三天就能到达北境,和周大牛、石牙会师。
决战,快要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