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冬漫长的一月熬过去之后,二月的天气却也没见回暖,冷风依旧夹着湿气,刮得人骨头缝发疼。
放了寒假后,施意几乎每天都待在父亲的蛋糕店里帮忙。
临近年关,街上的年味渐渐浓了,店里的生意也比平时忙碌了许多。
施意把一盘刚出炉的牛角包摆进玻璃橱窗里,刚脱下防烫手套,就听见收银台后的施柏开口问:
“小意,这些天温老师怎么都没让你去上课?她出差还没回来吗?”
施意擦了擦手,眉头微蹙:“我也不太清楚,我昨天发消息问了师父,但她到现在都没回我。”
施柏皱起眉:“你要不打个电话问问?你师父一个人住,别是出了什么问题,你得多操点心。”
施意觉得有理,掏出手机拨通了温时念的号码。
听筒里传来冗长的嘟嘟声,直到自动挂断都无人接听。
消息不回,电话也没人接,施意心底的不安逐渐扩大,她解下身上的围裙:“爸,我不放心,我去师父家看看。”
施柏点头,又提醒:“外面冷,直接打车去,省时间。”
施意应了一声,推开店门,裹紧羽绒服,拦下一辆出租车直奔温时念的小区。
出租车很快停在楼下,施意快步进了电梯。
站在温时念家门前,她抬手按了半天门铃,里面始终毫无反应。
施意越想越不对,索性掏出手机,再次拨打温时念的电话。
门内传来微弱的手机铃声,却迟迟没人接起。
“师父,你别吓我啊……”
施意匆忙转身,走到楼道墙角的配电箱前,摸索了一阵,找出了温时念藏在里面的备用钥匙。
钥匙插进锁孔,转动两圈,“咔哒”一声,门开了。
门被推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酒味混合着沉闷的空气扑面而来,呛得施意皱了皱鼻子。
脚边传来“喵呜”一声,胖橘猫麦麦像见到了救星,从猫爬架上跳下来,委屈地蹭着施意的小腿。
施意抬眼看去,屋子里黑漆漆的,厚重的遮光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不进一丝光亮。
施意摸到灯的开关,按下的瞬间,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宽大的沙发上,温时念蜷缩成一团,身上穿着单薄的睡裙,头发凌乱,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像被抽掉骨头的鸟。
茶几上、地毯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个空酒瓶,红酒、洋酒混杂在一起,一片狼藉。
施意心口一紧,快步走过去,摸到她冰凉的手腕,用力晃了晃:“师父,你怎么在这睡?
温时念被摇晃得皱起眉,眼睫颤了颤,好半天才迷迷糊糊地掀开眼皮。
温时念慢吞吞睁眼,眼底血丝纵横。
看清眼前的人脸,她扯了扯嘴角,含糊地笑:“是小意啊……你来上课吗?”
她嗓音嘶哑得厉害,吐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浓重的酒气。
施意无奈叹了口气:“师父,你怎么喝这么多酒?”
温时念撑着胳膊,费劲地从沙发上爬坐起来:“没有……就只是随便喝了一点。”
施意指着满地四处散落的空酒瓶,声音忍不住拔高几分:“这还不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