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个时候，谁敢上去
谁上去都可能是送死。
他想了想，拿起指挥车上的保密电话，拨了省委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是沙瑞金的声音，带著几分急切：“叶厅长，情况怎么样”
叶天佑语气低沉：
“沙书记，赵东来確实在大风厂楼顶。手上有狙击步枪，位置易守难攻。强攻风险太大，我建议先劝降。但谁来劝，我拿不准。能不能请高小琴来一趟她对赵东来感情深，她的话，赵东来可能听得进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好几秒。
沙瑞金的声音传来：“高小琴现在在检察院，正在接受审讯。让她去大风厂，风险很大。她要是趁机跑了，或者跟赵东来串通一气，后果不堪设想。你让我想想。”
过了好一会儿，沙瑞金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样，你先稳住现场，不要轻举妄动。我马上跟巡视组商量，看看能不能让高小琴去一趟。但她去之前，你要做好万全准备，不能让她跑了，也不能让她跟赵东来串通。这是死命令。”
叶天佑应道：“明白。”
省委一號院里，沙瑞金掛了电话，坐在办公桌前，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拿起桌上的保密电话，拨了钟小艾的號码。
电话响了两声，那头接起来：“沙书记这么晚了，什么事”
沙瑞金语气低沉，开门见山：“小艾同志，赵东来找到了。在大风厂楼顶，手上有枪。我们想请高小琴去劝降。她现在是你们巡视组在审，我需要你配合。”
钟小艾沉默了几秒，然后缓缓开口，语气里多了几分斟酌：
“沙书记，高小琴的案子还没结，让她出去风险很大。但赵东来的事，確实不能再拖了。我可以请示一下领导，儘快给您答覆。”
沙瑞金说：“好。我等你的消息。”
掛了电话，他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知道这个决定很冒险，但他没有更好的选择。
钟小艾只能找到巡视组的领导请示。
半个小时后。
“沙书记，领导同意了。但有两个条件。第一，高小琴的人身安全必须得到绝对保障。第二，她劝降之后，无论成功与否，必须立即送回检察院。不能有任何闪失。”
沙瑞金说：“好。我答应。”
掛了电话，他拨了叶天佑的號码，语气果断：
“叶厅长，高小琴马上送到现场。你做好一切准备，確保她的安全。同时，加强对赵东来的包围，不能让他跑了，也不能让他伤害任何人。”
叶天佑应道：“明白。”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赵东来的衣角猎猎作响。
自从特警上来之后，赵东来就发现了。
抱著枪和上来的特警对峙。
一个公安厅长，和曾经的下属对峙，说出来都像个笑话。
他抱著狙击步枪，靠在那根水泥柱上，目光越过楼下密密麻麻的警车和特警，落在李达康的身上。
没有人上来。
他们也不敢上来。
赵东来嘴角浮起一丝冷笑。
他是公安厅长，手里有枪，谁上来都是送死。
他们只会在楼下等，等他耗尽耐心，等他放弃，等他投降。
可他不会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