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警上前,给高小琴戴上一个防弹背心,又在她腰间系了一根安全绳。
另一头握在特警手里,只要她有任何异动,隨时可以把她拉回来。
高小琴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摆弄。
赵东来要是想杀她,怎么防护都得死。
然后她抬起头,一步一步,朝那栋楼走去。
赵东来看著她,目光里多了几分温柔,也多了几分心疼:“你怎么来了谁让你来的”
高小琴站在在他面前,握住他的手:“东来,別说了。跟我下去,好不好我们还有孩子,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赵东来摇了摇头,嘴角浮起一丝苦涩的笑意:“小琴,我回不去了。我犯的事,够死几回的。下去也是死,我不想死在监狱里。”
高小琴的眼泪不停地流,声音嘶哑:“那你死在这儿,我怎么办孩子怎么办你想让他一辈子都记得,他爸爸死在这个破楼里”
赵东来沉默了好一会儿。
他低下头,看著怀里那把狙击步枪,手指轻轻抚过冰冷的枪身。
然后他抬起头,看著高小琴,目光里多了几分决绝:“小琴,你走吧。好好活著,把孩子养大。你跟他说,他爸不是孬种,只是走错了路。”
他鬆开高小琴的手,转过身,看著楼下那些闪烁的警灯,那些荷枪实弹的特警,那些曾经的下属、同事、朋友。
他看见了李达康,看见了孙连城,看见了李昭明,看见了叶天佑。
“叶天佑,你听著。我赵东来这辈子,没求过人。今天求你一件事。”
叶天佑拿著对讲机,没有说话。
赵东来的声音在夜空中迴荡:“我死后,能不能把我的警服给我穿上,我活著对不起这身警服。”
说完之后,看著高小琴,目光里多了几分温柔:“小琴,你走吧。好好活著,把孩子养大。”
高小琴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声音嘶哑:“东来,不要……”
他鬆开高小琴的手,站起身,举起腰间的手枪,枪口抵住自己的下頜。
“我赵东来,这辈子值了。”
“砰——”
枪声在夜空中炸响,惊起一片飞鸟。
高小琴扑过去,抱住他倒下的身体,血溅了她一脸。
她抱著他,嚎啕大哭,哭声在夜风中飘散。
楼下,李达康闭上眼睛,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叶天佑缓缓放下对讲机,声音沙哑:“收队。把赵厅长……抬下来。”
消息传到港岛时,是赵东来死后的第三天。
望北楼的客房窗帘紧闭,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视屏幕的微光在黑暗中闪烁。
赵瑞龙坐在沙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