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的玻璃杯有多坚固?只有摔碎的那一刻你才知道。”
他说:“你说的是不是袁文?”
“是的。”柯大夫叹了一口气:“你死定了。”
***
办公室,袁文忽然说:“你猜今天我碰到谁了?”
“谁?”
“一个闺蜜。”
听到“闺蜜”两个字,温政吓了一跳。
袁文说:“我在街上碰到了她,她还抱着一个婴儿。你猜这人是谁?”
温政想到了什么:“沈培?”
“是的。”
“我都好久没有见到她了,她过得好吗?”
“看样子她应当过得相当不错。她还带着保姆、奶妈。”袁文说:“她还带着一辆轿车,有专车司机。看她的气色相当满足,女人的神色是骗不了人的。”
她以女人的直觉说:“她身后应当有一个男人在照顾她。这个男人应当就是婴儿的父亲。”
温政说:“你觉得这个男人是谁?”
“彭北秋,除了他还能有谁?彭北秋来烤坊的拜访,几次都是带着沈培的。”袁文说:“如果真的是他,那么,沈培的失踪、秋白的出现,这一切就说得通了。”
她恨恨地、一字一句地说:“因为这两人是通奸,而且通奸的还是上司的女人。这是一个天大的丑闻。”
“丑闻”两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温政觉得怪怪的。
袁文却继续怒斥:“彭北秋这个男人,太坏了。”
她义愤填膺,恨不得要为天下的女人打抱不平,却从没有想过她自己做的事:“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温政苦笑。
他忽然觉得,自己真不是东西。
他只是一个刚和她做爱的男人。
***
灯影里的袁文慵懒地躺在办公桌上,没有起身的意思。
灯光是从头顶斜落下来的,亮得却足够把她身体的轮廓照出来。
和服松松垮垮挂在肩上,领口斜斜敞着,灯光落在那片肌肤上,白得晃眼,带着点浅蜜色。
她的肩线柔和,腰腹收得极细,连垂在身侧的手都带着几分没散尽的爱意。明明是松弛的姿态,却依旧藏着一股随时能拔刃而起的紧绷。
身体的线条安静又分明,每一寸都写着温政在她那里走过的路、经过的事,美与柔缠在一起,在这一方灯光下,美得安静,又妖艳迷人。
她绝对是一个成熟的少妇了。
她的身心充盈。
温政轻抚摸着袁文,嘴角不禁露出微笑。
他已是个中、青年人,手指却仍然和少年时同样灵敏有力,无论他想要什么,他总是拿得到的。
唯独对袁文,他却感觉不踏实。
他是不是太在意她了?在夫妻关系中,太在意的那一方,总要吃亏。
他付出的代价是焦虑、不安,他付出的代价虽然极大,可是这收获却已足够补偿一切。
至少,此刻,袁文是属于他的。
他所付出的代价无论多大,都是值得的。
***
柯大夫对女人、中药材、轿车一向都极有鉴赏力,他品鉴的女人,当然是绝色的丽人。
他对袁文的品鉴就是:“一朵有毒的花。”
至于有没有插在牛粪上,他没有说,别人问他,他只是笑笑而已。有次被人问急了,他才说:“牛粪也是好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