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萍真的喝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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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郑萍妈妈盯着黎明看了半天,突然叹气:“闺女,看上你是他的福分。”
郑萍正感动呢,她接着说:“毕竟你这种懒的,也就他能忍。”
郑萍:“???”
她妈又加了一句:“不过也是你的福分,毕竟除了他,也没人眼瞎。”
郑萍无语问苍天。
正在郑萍对黎明看法有所改观的时候,黎明却对郑萍说得很直白:“我们之间不可能有和平。无论是你,还是我,我们是暂时相处的敌人。”
他说:“如果有地狱,就让我们一起堕到地狱。”
郑萍感觉,他好像没有说错。他们之间关系的本质,就是如此。
对于潜伏,他说:“没有人能够永远保持打了鸡血的状态,疲惫本就是生命的常态。”
郑萍说:“那么,我要怎么做?”
“正常的生活,正常的吃饭,正常的睡觉。”黎明说:“和平常人一样的生活,该干什么干什么。”
“就这么简单。”
“是的。”黎明说:“简单的东西重复做,就不简单了。”他说:“还有,不要轻易与男人发生性关系,包括女人。”
他仿佛知道她的许多事:“两个人一旦发生过性关系,这对某些男的来讲,就相当于激发了动物的一种本性,一见血就特别兴奋,只要有过这种行为,他往往就欲罢不能。”
“比如我认识一个系列强奸犯,他说女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你会发现有些男人交往过很多女孩,可他就死追那一个。甚至不惜违法犯罪,也要把这个女孩搞到手。所以女孩子千万不要轻易跟男人睡到一起,那样很危险。”
郑萍问:“你做过中共特工,到过特务处,现在又是调查科的人,你觉得,作特工,什么是最需要谨记的?”
他继续说:“做特工:一、最致命的隐患:内奸。二、最昂贵的误判:轻信和平。三、最冰冷的现实:武器批判。四、最残酷的悖论:胜利幻觉。五、最根本的依靠:自己。”
他总结的五点教训中,“内奸”被排在了首位,凸显了他的忧惧。
郑萍又问:“为什么最冰冷的现实是武器批判?”
“因为日本已是工业国,我们还停留在农业时代,我们武器不如人,这才是客观存在的,是无法回避的现实。”黎明叹息说:“其实,特工能起的作用是有限的,最终靠得是将士用命去拼、去填。”
郑萍郑重地点点头:“明白了。”
黎明说:“我们两人以后的任务,只能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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控制了过去的叙事,控制了当下的言论,他们就控制了未来。
日本人是非常懂这一点的。
1894年,日本发布讨清檄文《开诚忠告十八省之豪杰》,污蔑满清是“塞外蛮族”,谎称要帮汉族“光复”汉地十八省,实则为侵略中国满蒙地区铺路。这是“满蒙非中国论”的滥觞。
日本学者白鸟库吉、矢野仁一等提出“长城以北非中国论”、“满蒙一贯独立论”等谬论,宣称东北、蒙古地区历史上与中原处于对立状态,这些地区“一贯独立,不属于中国领土”。
内藤湖南则提出“唐宋变革论”,将清朝定性为“征服王朝”,强调满族的“异质性”,声称清朝统治是“外来民族对中国的殖民”。这些观点旨在割裂边疆与中原的历史联系,歪曲满蒙民族与中华民族的历史联系。
1922年,京都帝国大学东洋史教授矢野仁一抛出“满蒙藏非支那本来之领土论”,声称中国固有领土仅为“本部十八省”,东北、蒙古、西藏、新疆等边疆地区与中国无关。
这一荒谬论调,经日本战略家石原莞尔加工,演变为“满蒙非汉民族之领土,其关系与日本更为密切”。
这也是“九一八”日本侵华的理论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