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文轻声说道:“像你这样优秀的男人,无论是气质还是才华,都足以让任何一位女性为之倾心、为之着迷。更何况,你身上还藏着一样最了不起的本事。”
“什么本事?”
“你会骗人,尤其是女人。”袁文叹息着说:“连我这样的女人都被你骗了,还有什么样的女人你骗不到。”
温政说:“我没有骗你的,是你自己来到烧坊的。”
温政以为这样说,她会生气,但是,她真的没有生气,非但不生气,反而好像觉得很愉快的样子。
因为她的表情,被骗的好像不是她,而是温政。
这确实是一件怪事。
这两个人,究竟是谁在骗谁?
袁文说:“我想给你讲一个故事。”
“什么故事?非得要讲出来?”
“一个暗杀的故事。”袁文说:“和你们息息相关的故事。”
“暗杀?”温政来了兴趣:“什么样的暗杀?为什么和我们相关?”
“因为这两次暗杀,本就发生在你们的土地上。”
“是两次暗杀?”
“是的。”
温政更来了兴趣。
她说:“第一次暗杀,是在哈尔滨火车站。”
这个地名立刻让温政想起了什么:“安重根刺杀日本首相伊藤博文?”
“是的。”
***
上海和日本有一个小时的时差。
城下町的小旅店,百物语继续,厨子开始讲他的故事。之所以选择这里,是王昂提出来的,他希望让福伯、邹学等人也听听。
至于为什么,纱希也没有问。
纱希、老仆人、理惠也参加了。旅店大堂坐得满满的。小川弄了一口大锅,烧水,喝茶。
众人围着火堆,厨子慢慢地讲了他的故事:
“我其实是朝裔日本人,我出生在日本,但我父亲是朝鲜人。”他忽然对老仆人说:“这个,你应当知道吧?”
老仆人点点头。
“大约二十七年前,那时,我只有十六岁,我去过上海,也去过海参崴,去过哈尔滨。”
老仆人问:“你去做什么?”
“当然是学厨艺。那时我已经从大阪的寿司店结束了学徒生涯,西渡中国继续求艺。”厨子说:“我先师从一位中国湘菜师父,后又跟从一位法国大厨学习西餐,就在那时,在上海一座教堂,我认识了一位神父。”
他说:“这位神父是朝鲜族人,叫郭原良,他介绍我认识了安重根。”
“安重根”这个重磅名字,立刻在众人中引起了一阵惊呼。王昂都忍不住叫了出来。连小小的理惠也抚胸叫了一声。
福伯、邹学等人也是表情耸动。
唯有纱希平静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