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深深的沉醉在表演里。而神秘的线偶人却似乎掌控着众人的命运……
在这个世界我们不乏洞察真理的哲人,也不乏故事讲得惊心动魄的叙述者,然而凉太这位以毕生体验穷究个人生命的导演,他似乎在两者间找到了一个完美的契合点。
错落有致的杂草花树,野果野菜丛生的林子,老鸨麻雀小黄莺,晚霞,云朵,有时碧蓝高远的天空,黎明将至时变成一线青色,它们全都能激起人们内心里温柔、舒缓、平静、激烈的情感。在自然里,人变得灵性、可爱、质朴。
红日向身后坠,花影席前斜,时间在在寒暑间流转,在漏声中悄逝,也在这重影翩翩里与人擦肩。细密流光织成岁月的锦,裁就古老的衣袍,新绣的裳,为你披挂一身伤逝的柔情。
宗教、联姻、谋杀、奸情、政变、背叛……
一系列宫闱秘事。为了王权,位高权重的大将军,青梅竹马的枕边人统统被无情拿下。
油画般质感的色彩、构图和华丽的服饰看起来赏心悦目。凉太气场惊人,自然真实的刻画了那种阴郁的霸气和柔美的冰冷。
“他们来了。”温政悄悄对袁文说。
“你怎么感觉到的?”
“我也说不清楚,但我就是感觉到了。”
袁文淡淡地说:“我也感觉到了。”
凉太像风一样轻盈,像水一样温柔,像雾一样朦胧,像月一样浪漫,像日一样热情,像海一样宽容,总之一句话:
就没一处像人!
庭院里的一角,阳光流水般的倾泄而下,木瓜青翠,一水的绿,被采摘之后,有乳白色的浆汁,以一种浓得化不开的形态缓缓地滴落到绿叶的怀抱。
头发梳成一把的他,在微蒙的阳光里走到树下。
看见树下有着小蚂蚁,有个女人歪着头看,竟是入神。更多的时候,她是在劳作,生火、净菜、洗衣、擦地……
所有的辛苦都只在那粘在脸上的几绺碎发里。伴随着不绝于耳的蛙声蝉鸣,日子淡然悠闲地度过,终于有一天,他发现了她的温润柔嫩的青春、不动声色的美丽。宛如那外表质朴的青木瓜,剖开后的里边竟是一瓢满满的粒粒晶莹剔透的种子,闪烁着珍珠般的光泽。
他孩提时候的记忆,部分是他过去生命的回顾。
柔和清澈的画面、晶莹清亮有时略带诙谐的音乐,都过于精致,以至埋没了苦难,平息了激情,一切唯美得与现实无关。
他就像一颗蒲公英种子,随风飞扬,风停到哪里,就落在哪里,然而总是无法落地生根。
他就这样来到了烧坊。
他是来还书的。也是带着木偶剧团来表演的。这个剧团是他创建的。
民国时代书是珍贵的,尤其是他借麻美的这本书,是一本孤本。他找到了麻美原来的家,才知道她已经离婚了,然后一路寻到烧坊。因为有人告诉他是温政的生日,他就带了一个木偶剧团过来。
当然,还有那本叫《龙湉》的书。
一个完美而高雅的理由。
他牢记一点:“你必须衣冠楚楚,才能让人信服。”
他面带微笑。
这种微笑,在日本称之为“鲜花之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