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吗?
她刚刚不是已经祝他平安了吗?
妻子送丈夫出门,不都是这么说的吗?难道还应该有什么别的话要说?
她仔细在脑海里想了想,实在想不出自己还漏了什么。
见她这副不明所以的呆愣表情,男人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女人平时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到了这种时候,就这么迟钝呢?
他无奈地开口:“不止是想听你说一句平安。”
商舍予依旧睁着大眼睛,长长的睫毛忽闪了两下。
她尴尬地咬着下唇,试探问:“那三爷是想听什么...”
话还没说完。
身前的男人忽然往前迈了一大步,长臂一伸便揽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按进了自己的怀里。
商舍予瞪大了眼睛,呼吸都停滞了。
鼻尖撞在男人坚硬的胸膛上,满是那股熟悉的、带着淡淡雪松香气的味道。
门口站岗的两个卫兵,以及那个站在车边的军官,全都被这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卫兵们手里的枪差点没拿稳,军官更是下巴都要掉到地上了。
军官内心疯狂咆哮。
好家伙!
没想到在军区里那个杀伐果断、冷酷无情的冷面阎王,在家里竟然是这副模样!
这当着下属和卫兵的面,就这么大庭广众地抱上了?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那个督主吗?
商舍予的双手僵硬地垂在身侧,完全不知道该往哪里放,脸颊也涨得通红,连耳朵尖都红透了。
权拓低下头,将下巴搁在她的颈窝处。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畔,引起她一阵轻微的战栗。
“希望下次是你主动拥抱我。”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说完这句话,他没有多做停留,松开手臂退后半步。
他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随后转身走下台阶,拉开越野车后座的车门,弯腰坐了进去。
军官见督主上车了,又笑眯眯地对着台阶上的商舍予挥了挥手,然后快步绕到驾驶座,拉开车门上车。
越野车在雪地里打了个转,缓缓离去。
商舍予还站在台阶上,许久都没有动弹。
她的脑袋里还有些发懵。
刚才发生了什么?
权拓主动抱她了?
那个总是刻意与她保持距离、连同床共枕都要她开口邀请的男人,刚才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卫兵和下属的面,主动抱了她?
而且他还说...
希望下次是她主动抱他?
回想起他平时那副沉稳内敛、不苟言笑的模样,再对比刚才那个霸道又带着点孩子气的拥抱,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
这男人到底在想什么啊。
喜儿拿着一把硕大的油纸伞,急匆匆地从门内跑了出来。
“小姐。”小丫头将伞撑在商舍予头顶,借着灯笼的光,看到自家小姐的脸颊红扑扑的,以为是被冷风吹的,顿时心疼得不行。
“快回西苑吧小姐,外面风太大了,看把您的脸都吹红了。”
“若是冻病了可怎么好。”
商舍予回过神来,伸手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嗯”了一声,转身跟着喜儿走进了公馆大门。
...
越野车在积雪的街道上平稳地行驶着。
车窗外的景物在黑暗中飞速后退。
权拓靠在后座的真皮靠背上,微微低头,借着车窗外偶尔闪过的路灯光,可以看清他宽大粗糙的手掌里,正静静地躺着一支玉质发簪。
那是刚才拥抱商舍予的时候,从她脑后的发髻上取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