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廷也总算从生不如死的痛苦中活了过来。
他知道胡雪莉靠不住,如果他真废了,那她一定会抛弃他。
可现在他,连话都说不出来,想自救,近乎无望,只能奢求,回到安市,胡家会舍不得在他身上付出的多年心血,肯帮他找个厉害的医生诊治。
事实也如他所料,胡雪莉料理不了眼下的烂摊子,只能跟家里求助,她在电话里,不停的哭诉,“爸,廷哥哥又出事了,这次,这次他被人废了,呜呜,再也站不起来了,躺在床上,连基本的吃喝拉撒都做不到,呜呜,我可怎么办啊?”
电话的另一头,胡经昌拧着眉听完,先是呵斥她,“别哭了,哭能解决问题吗?只会添乱……”
胡雪莉更委屈了,“爸,我都难受成这样了,你还不让我哭?呜呜,那我还活着有什么意思啊,你一点不疼我了……”
胡经昌忍着烦躁道,“我要是不疼你,电话都懒得接,你自己说说,从你去下乡,惹出多少事了?
哪回不是我给你收拾烂摊子?
眼瞧着要回家了,还能再整出幺蛾子,让我说你什么好?”
“呜呜,爸,不是我,是廷哥哥……”胡雪莉哭的撕心裂肺,“是他废了,变成个废人了,爸,我可怎么办啊?我不想嫁给个废人啊……”
胡经昌打断,“医生怎么说的?真的废了?还是小县城的医疗水平有限?”
胡雪莉抽噎着道,“公社卫生院,还有县医院医生都说,都说是中风,治不好,以后只能仔细养着,也许会发生奇迹,恢复几分……”
“他才多大就中风?”胡经昌不信,直觉这里面有猫腻,“你详细说说,他是怎么变成那样的?”
胡雪莉无助的摇头,“不知道,呜呜,我什么都不知道,找到他时,他就那样了,爸,你派人来接我们好不好?呜呜,我想回家了……”
胡经昌见状,也放弃了继续追问,“行吧,你们就在医院等着,我回头就安排人去接,别再节外生枝,听见了吧?”
“嗯,嗯,爸,你可快点啊,这种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周乔从系统嘴里听说后,并不意外胡经昌的选择,“没亲眼见到,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毕竟培养了那么多年,也曾寄予厚望,总得努力一把试试,万一能治愈呢,对吧?
等医生确诊真废了,再撒手也不迟嘛……”
系统唏嘘,“给了希望,再失望,好像更残忍呢,都不敢想象,那时候魏廷会如何崩溃发疯,唉……”
周乔没好气的吐槽,“你这圣母病又犯了是不是?他作死,他受着,要你同情他?
善良泛滥没地方用,就去普渡那些真正需要救赎的人,少在这里伤春悲秋!”
“……”
魏廷的事儿,很快就传遍了四邻八村。
也引起不少人恐慌了一阵子。
毕竟事情太玄乎了,凶手神出鬼没,谁能不怕?
知青院几人聚在一块,还特意讨论过,却也没得出个有说服力的结论。
公安部门也出面调查了,围着野柿子沟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啥有用的线索,那间石屋,是村里废弃的看瓜棚子,平时很少人去,魏廷本身出现在那里就显得不正常,公安同志盘问他,他口不能言,无法交流,最后事情再次不了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