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陇地险,民风彪悍,杨万钧、苻洪之流,各怀异志,可分化瓦解,各个击破。
韩烈,你久镇西陲,羌氐畏你如虎。
此去,当剿抚并用,恩威并施。
顺者,许以官职,编户齐民,赐予田宅;逆者,雷霆万钧,尽数诛灭,以儆效尤!
务必打通陇山,彻底平定关陇,将这片土地牢牢握于掌中,铸就我大夏西陲铁壁,亦为将来……经营西域,屏护中原。”
韩烈眼中精光暴涨,抱拳沉声:“陛下放心!关陇群丑,不过是土鸡瓦犬。臣必为陛下犁其庭,扫其穴,使西陲永为陛下藩篱,胡马不敢南顾!”
战略已定,庞大的战争机器轰然启动。
兵部昼夜不息,调拨粮秣军械;户部紧急筹措饷银,转运物资;工部匠作监灯火通明,赶制攻城器械、保养军械;无数信使背负令箭,驰往四方,调兵遣将的指令如同蛛网覆盖帝国。
玄极元年,三月初三,青龙节。
春风渐暖,万物复苏。
神京城外,三座高耸的点将台巍然矗立,玄色龙旗与各色将旗在风中猎猎作响,遮天蔽日。
东路军,陈到、周泰一身银亮甲胄,立于滨海高台。
台下,新建的靖海水师战舰如巨兽般泊于港口,帆樯如林,船头新式弩炮闪着寒光。步卒列阵于滩头,军容严整。
陈到拔剑向天,声震海涛:“奉诏讨逆,靖清海宇!出发!”
号角长鸣,战鼓动地,巨帆升起,桨橹翻动,庞大的舰队破开波浪,向东驶去。步军也开拔登船,或沿海岸陆路并进。
中路军,萧宸亲登高台,玄甲金盔,在朝阳下熠熠生辉。
八万神策军及中原兵马,列成钢铁方阵,枪矛如林,铠甲映日,肃杀之气令风云变色。
没有冗言,萧宸拔出腰间长剑,向南方汴梁方向奋力一挥,声音通过扩音铜器,传遍旷野:“目标,汴梁,进军!”
简短军令,蕴含着无上权威与必胜信念。
大军轰然应诺,声震寰宇,随即铁流启动,向南滚滚而去。
西路军,点将台设于陇山脚下,西风凛冽。
韩烈一身玄黑铁甲,外罩猩红大氅,按剑而立,身旁马峥、庞骁如虎似狼。
台下,是久经沙场的陇右铁骑,河西锐卒,以及归附的羌氐勇士,人马皆骁勇剽悍,带着草原与大漠的粗犷气息。
韩烈目光如电,扫过这支虎狼之师,声如金铁:“关陇豪帅,不识天数,不服王化!此去,顺我者,富贵可期;逆我者,斩尽杀绝!随本帅,踏平关陇,扬威西陲!”
“万胜!万胜!万胜!”
狂暴的吼声混合着胡笳羌笛,六万铁骑如怒涛狂澜,涌向关陇的险峻山道。
三路大军,如同三支离弦的玄色利箭,携新朝开国之锐,带着玄极皇帝一统寰宇的意志,撕裂春风,射向大夏版图上最后的裂隙。
东方的海涛,中原的烟尘,西陲的铁蹄,共同奏响了帝国彻底统一的最后战鼓。
神京,紫宸殿。
萧宸虽已御驾亲征,但中枢在宰相苏文正、诸葛明等人主持下,依旧有条不紊。
无数军情、粮草、人事文书,如血液般在这帝国心脏奔流。
萧宸立于中军移动的金顶大帐内,望着悬挂的军情地图。
东、中、西三路,代表大夏的玄色箭头,正坚定地指向各自的目标。
“徐海,赵元朗,杨万钧,苻洪……”
他低声念出这些即将被扫入历史尘埃的名字,眼神幽深如古井,“天下一统,乃大势所趋。朕既受命于天,自当廓清寰宇,使政令通达四方,百姓安居乐业。尔等阻挠大势,不过是螳臂当车。”
帐外,春风已带着暖意,吹拂过正在苏醒的中原大地,也送来远处大夏军队行进时,那低沉而整齐的、令人心颤的轰鸣。
帝国最后的几块拼图,即将在这无可阻挡的洪流中,被一一嵌合归位。
而他,玄极皇帝萧宸,将踏着这些绊脚石的残骸,真正奠定这四海归一、八荒宾服的煌煌盛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