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可不必吧...说教就算了,”
看著对面那两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夏弥从楚子航怀里探出头来,嘴角抽了抽,
少女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脸的嫌弃与无语。
“冒牌货还追到现世什么的...”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这年头,连尼伯龙根里的怪物都这么死缠烂打的吗
此时前方列车头已经和他们的列车撞在了一处,
夏弥靠在楚子航身侧,无语的看著前方列车里的两道人影。
...
不久之前,无尽的幽暗深渊之中。
“砰——!!!”
震耳欲聋的钢铁碰撞声,在漆黑的裂谷中轰然炸响。
那辆亮著惨白车灯的黑色重型列车【1001】,犹如一头狂暴的钢铁巨兽,毫不减速地狠狠撞上了两人所在的废弃车厢!
剧烈的顛簸。
漫天飞舞的铁锈与火星。
楚子航单手死死扣住车厢边缘的金属扶手,另一只手將夏弥牢牢按在怀里。
任由那些破碎的铁皮和玻璃渣在黑色的外套上划出刺耳的锐响。
撞击的余波终於平息。
两节车厢在暴力的衝撞下,车头与车尾硬生生地嵌合在了一起。
刺耳的摩擦声停歇。
只有应急灯忽明忽暗的红光,在瀰漫的烟尘中疯狂闪烁。
楚子航缓缓鬆开手。
淡金色的眸子如利刃般穿透烟尘,盯著前方被撞开的巨大豁口。
那里,是【1001】的车厢內部。
冷白色的车灯从豁口处打照过来,拉出两道影子。
一高大,一娇小。
高大的那个,一身黑衣如铁,手里倒提著一柄漆黑无鐔的村雨,面容冷峻无色。
而在他身侧,那个娇小的身影,穿著一身波西米亚风的格子长裙,脚踩直筒鹿皮靴,
手里却拿著一柄雪白的唐刀。
无论是身段还是面容,都熟悉得令人髮指。
只是那两人的眼底,没有属於活人的情绪,只有流淌著浓稠如墨的紫色雾气。
而这边,
楚子航垂眸看了一眼身侧的姑娘,
“镜中的你我吗”
“是啊...都追到现世来了。”夏弥无奈,小手打了个哈欠。
对面。
那个穿著波西米亚长裙的“夏弥”微微偏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且僵硬的笑意。
“这不是梦,楚子航。”
她用著和夏弥一模一样、却透著阴冷的声音开口。
“幻境虽被你斩碎,但这蜃楼的规则,足以让你的心魔化作实质。我们,就是你们。”
紫雾在她的裙摆下翻滚,透著高高在上的嘲弄。
“你要面对的,是你永远无法拋弃的过去,以及你身边这个隨时会反咬你一口的怪……”
话音未落。
“废话真多。”
真正的夏弥冷哼了一声。
少女清澈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顶著本姑娘的脸说这种中二台词,真的很败坏我的形象好吗”
她甚至没有多看那个冒牌货一眼,只是对著身侧的青年扬了扬下巴。
“师兄,那个面瘫的木头交给你。”
少女捏了捏纤细的手腕,骨节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个女的,我来撕了她。”
楚子航没有废话。
“錚——!”
雪白如龙鳞的刀锋轰然出鞘。
淡金色的黄金瞳在昏暗的车厢內犹如两盏炽烈的孤灯。
“轰!”
而在他对面。
那个冒牌的“楚子航”同样抬起了手,紫黑色的雷炎在村雨上疯狂压缩。
两道黑衣如铁的身影,在狭窄的车厢內,毫无徵兆地同时暴起!
【言灵君焰】!
两股极其狂暴的高温等离子体,在两节车厢嵌合的豁口处轰然对撞!
一股是纯粹的緋红。
另一股,则是透著死寂的紫黑。
“当——!!!”
双刀相交。
恐怖的气浪直接將本就破败的车顶彻底掀飞。
狂风卷著刺目的火星在深渊半空中疯狂泼洒。
而在火光与气浪的交织中。
夏弥身形轻盈如燕。
少女踩著翻滚的铁皮,避开了四下飞溅的高温,直扑那个假夏弥而去。
“冒充谁不好。”
她清脆的声色在狂风中透著一股深不见底的凛然。
瞳孔深处,隱秘的灿金流光悄然燃起。
“敢在正主面前晃荡。”
小手在半空中猛地虚握。
【言灵风王之瞳】。
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狂暴、悽厉的青色罡风,化作无数无形的利刃,朝著那张冒牌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真是……”
“找死!”
“轰——!”
两股【风王之瞳】在半空中轰然对撞。
气浪如刀,瞬间將残破的车顶彻底撕裂,漫天铁皮碎屑在深渊中狂飆。
二者抵消,平分秋色。
不仅是风。
另一侧,
“当——!”的一声巨响。
楚子航的雪白唐刀与冒牌货的漆黑村雨狠狠磕在一起。
緋红的等离子火焰与紫黑色的雷炎互相绞杀,互不相让。
两边二对二的混战,在这节悬空的车厢里疯狂碰撞,
你来我往,一时间竟难分胜负。
但打著打著,
局势慢慢发生了变动。
两道流淌著紫雾的身影在火光与风压中交错、换位。
那顶著楚子航冷峻面容的冒牌货,提著村雨,径直逼近了夏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