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僚道,“王爷,不止二皇子,三皇子也利用外家祁国公六十大寿大搞,两人好像非要把对方压下一头似的,那我们府里……”
“跟以前一样,低调做事、做人,不允许有任何人打着我的名头搞事。”
“是,殿下,小的知道了。”
眼看就要除夕,姜辛夏陪弟弟提前一天贴了春联、吃了团圆饭,“明天晚上,等我们来接你,不要急哈。”
“好的,阿姐。”
叮嘱完,姜辛夏才跟崔衡回国公府。
回到府中时,遇到来送年礼的杨雨筠,这个曾想尽办法要嫁给崔衡的表妹,最终只嫁给了一个小京官,看到曾经女扮男装一身灰朴朴的小木匠容发焕发的站在花厅里,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
姜辛夏像是没看到杨雨筠嫉妒的目光,给老太太行礼,“辛夏给祖母请安。”
太夫人点点头,都说二孙媳妇在工地上风吹日晒,现在看来那有嘛,一身锦衣华服站在她面前,都把府里的年轻小娘子们比下去了。
“好好,你弟弟读书可还好?”
“托祖母的福,还不错。”
“那就好。”老太太说,“怎么不把他带过来一起过年?”
老太太客气是她的心意,但姜辛夏不能当真,只能笑笑道,“这孩子跟同窗约好了要出去玩,我就没让他过来。”
“原来是这样,过年过节,大街上人多,出门在外可要多带几个随从。”
“是,祖母,我已经跟管事讲过了,他们会注意的。”
老太太点点头,“快坐下来吧,你嫂子、妹妹们都在,跟她们聊聊天。”
“是,祖母。”
崔衡便带着妻子找了凳子坐下,两人坐在一起,崔衡很自然地为妻子整理了一下鬓边散落的一缕发丝,姜辛夏转头对他笑了下。
二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也没有刻意的亲昵,却在每一个细微的互动之间充满了默契,不自然地就流露出温馨又充满生活气息的幸福。
看得花厅内的妇人、小娘子们都暗自感叹如此般配又夫妻情深,个个心生羡慕,都觉得有些不真实,明明崔二公子平时那么冷清的一个年轻人,怎么成婚后变得这么温情体贴,还真是让人不敢相信。
杨雨筠看到恩爱的两口子,后槽牙就差咬碎了。
面上堆满假笑,挨到杨如筝边上,逗她怀中的小世子,故意赞道:“表姐,你可真有福气,如今儿女双全,你看看这小家伙,长得白白胖胖的,多招人疼,粉雕玉琢,一看就是福气相。可不像有些人,成婚这么久了,一点动静也没有,也不知道能不能生?”
她一边说着,一边故意看向姜辛夏这边,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挑衅与得意。
崔衡听到此话转头看过来,一双眸子凌厉如剑,瞬间锁定了杨雨筠,吓得她躲到了表姐杨如筝身后。
杨如筝见崔衡真是动怒了,内心也是一惊,面上强为表妹挡过话题,“二叔,阿昭说你们兄弟很久没聚过了,想约几兄弟明天晚上一起守夜。”
崔衡收回凌厉的目光,冷冷的回道,“明天约了小舅子去御街玩,以后再说吧。”
杨如筝朝世子看了眼,只能惋惜道:“那只能以后了。”
姜辛夏听到杨雨筠的话,看到崔衡警告的眼神,所以这宅斗就跟她没关系了,她转头看向身边的崔娇,见她眉心还是笼着一层淡淡的愁思,暗道,回家去看弟弟,把她的事给忘了,也不知道崔衡查的怎么样了。
崔昭不怎么主动跟崔衡说话,但是活跃分子崔延从外面回来后,一看到崔衡,故意夸张大叫,“哟,二哥,能在祖母这里看到你,还真不容易。”
太夫人笑骂,“你这皮猴,明知道你二哥忙,还打趣他,你是皮痒了,是吧。”
崔延嘻嘻哈哈凑到太夫人身边,跟只小狗似的,“是啊,祖母,我的皮是痒了,你帮我挠挠吧。”
“你这只泼猴还赶上了,真找打是吧,那让你爹来揍你一顿。”
“祖母你可饶了我吧……”
祖孙二人插科打诨,把众人都逗乐了。
姜辛夏发现杨雨筠不知啥时离开了,暗暗撇了下嘴,一个嫁了人的表姑娘,不知是怎么想的,跑到人家家里给人当枪使。
没一会儿,仆人过来喊开饭,国公府一家子算是齐了。
吃过饭后,崔衡夫妇回到自己院子。
姜辛夏这才问道,“大人,阿娇妹妹的事,你问了吗?”
崔衡点头,“问了。”
“咋回事?”
崔衡看了眼姜辛夏没立即回答。
姜辛夏一咯噔,“真跟崔珠有关?”
“不是。”
“那是……”
崔衡本不想说的,见小妻子乱猜,只好道,“阿娇明年出嫁,可是母亲给她的嫁妆不多。”
原来是这样,崔衡是嫡子,崔娇只是个庶女,就算崔夫人做的不好,作为嫡亲儿子,崔衡不可能跑到崔夫人面前说什么。
怪不得崔衡不好说。
姜辛夏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哦了声。
崔衡见她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笑了,“就算嫁妆不多,总比底层老百姓强。”
“也是。”
“也是什么?”
“(⊙o⊙)啊!”姜辛夏倒被他反问的懵了。
崔衡摇头,“要是不知道就罢了,现在知道了,我作为兄长,总得添一点。”
姜辛夏又啊了一声,“大人,不好意思啊,都是因为我的原因,才让你知道的。”
“没事,作为兄长,也该给妹妹添一点。”
“大人,你又是给我买衣裳,又是给妹妹添妆,你那来那么多钱?”
同为朝庭官员,姜辛夏大约知道各个品级有多少俸禄。
崔衡跟姜辛夏这个纯技术咖可不一样,他取笑道,“阿夏,你怕我贪污还是受贿赂?”
“我的意思是,你有多少私产?”
姜辛夏才不会怀疑他,就是好奇吧。
崔衡笑笑,伸手搂过她,“行吧,明天早上到我书房看看铺子、地契。”
姜辛夏不好意思了,“大人,我也就说说而已,大过年的就不要看了。”
“正因为大过年的,更要看看我给你多少压岁钱。”
“我还有压岁钱?”
“去年也有给,你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