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利尔幸福地眯起了眼。
还是这个熟悉的味道!
就连刚开始比较嫌弃割肉的希尔,在尝了一口之后,表情也不由得变了些许。
接著风捲残云般消灭了肉排,並且要求再烤一块。
享用完一顿美味的晚餐之后,眾人也准备休息了。
泽利尔在营地周围施加了一个轻语结界。
不过为了安全起见,守夜的人还是得安排的。
“格雷,你先守夜,然后是我,然后是瓦莱斯。”
马库斯道,“泽利尔跟希尔,你们俩就休息去吧。”
“好。”泽利尔也没客气,点了点头。
他確实需要充足的睡眠来恢復精力。
泽利尔再次睁开眼,笼罩著淡淡薄雾的茂密树冠映入眼帘。
“愿……”
他缓缓坐起身。
昨天探索和战斗带来的疲劳,一觉睡醒之后已经完全消退。
识海中,魔力又重新恢復成了充盈的状態。
愜意地伸了个懒腰,目光往旁侧看去。
小队几人都起床了。
格雷在篝火旁边熬浓汤,瓦莱斯擦著他的弓。
希尔正在清点自己的飞刀,然后將它们重新插回能够隨手取用的腰侧。
简单洗漱一番,泽利尔走到篝火旁跟几人打了个招呼。
“早啊,各位……”
泽利尔接过格雷递来的黑麵包跟浓汤,泡软之后胡乱塞进嘴里。
在外面露营就是这一点不好,吃的东西远不如旅馆里面可口。
“今天我们得往这走。”
马库斯摊开路线图,手指向前划过。
“现在差不多已经快穿过前厅区域了,应该很快会到达中庭花园。”
“愿……”
泽利尔咽下麵包,凑过去看了一眼路线图,微微点头。
就像之前规划的那样,一层遗蹟被分成三个区域,前厅,中庭花园,还有后面的未知区域。他们的目標是儘快穿过中庭花园,抵达未知区域,寻找通往遗蹟二层的光幕入口。
收拾完之后,小队继续启程。
在马库斯目標明確的带领下,他们行进的速度很快,一路上的陷阱与障碍都被绕过。
泽利尔留心观察了一下周围,也没碰见什么魔物营地之类的。
透过树木缝隙,一抹刺眼的灰白色突兀闯入视野。
跟先前看到的断垣残骸不同,这是货真价实的庞大古代建筑群!
入口处是一道高耸的灰岩拱门,旁边还有许多石柱。
不过石柱大多都残缺不全,半截沉入泥土,在时间跟外力的作用下断裂开来。
粗略看去,这片灰白色的石料在丛林中显得格外惨澹,就像一具巨大生物风化已久的骨架。它们就静静地佇立在藤蔓与根须之间,散发出令人屏息的死寂意味。
“这里就是中庭花园啊。”泽利尔环顾四周。
眾人漫步其中,恍然间竞然有种回顾了千年时光的错位感。
瓦莱斯手掌拂过一根石柱,指尖传来凹凸不平的触感。
儘管已经风化侵蚀许久,但依然能看出上面刻著的斑驳文字。
“这到底是什么语言啊...”瓦莱斯低声嘆道。
那是一行行繁复精美,且充满神秘韵律的铭文。
即便比起优美的精灵族文字,也不遑多让。
“谁知道呢...”
格雷喃喃,“坎迪亚大陆上的稀奇事可多了去了,多少文明都被埋葬在无人问津的地方。”隨著小队逐渐深入,建筑群的密度也高了起来。
现在泽利尔知道这里为什么叫中庭花园了。
穿过拱门,面前呈现出来的是一大片空地。
周围有残缺的护栏围著,里面的土壤不再是黑褐色,而是呈现出一种病態的灰白。
就像混合了大量骨灰。
在这片灰白的土地上,密密麻麻的盛开著同一种花。
这种花的茎秆是肉色的,花瓣硕大,跟土地同样是灰白色。
不过上面布满了血丝般的细微脉络。
最诡异的还是花蕊部分,粗略扫一眼,简直就像一张张扭曲的微缩人脸。
花海无风自动,轻轻摇曳。
这种场景实在是瘳人。
谁也不知道误入这片花园会发生怎样的事,反正也没人想试试。
小队沿著边缘快步走过,又前进了一会,希尔忽然皱起了眉头。
“有魔物”泽利尔低声问。
“不单单是魔物..”
希尔看向右前方,弯眉舒展,表情变得感兴趣起来,“还有人。”
“人.”
小队成员对视一眼。
大概是同样进来探索的冒险者吧。
在外面的城镇里,做委託时碰见別的小队,內心都要掂量一下。
更別提在这种遗蹟里了。
“怎么说,绕开吗”瓦莱斯道。
“不好绕。”
马库斯摇摇头。
“中庭花园內部就这么大....一绕就绕到林子里去了。”
“而且我们也不知道对方的行进路线,说不定他们之后还会再发现我们,那主动权就不在我们手里了。”
“那就过去看看。”
泽利尔当机立断,“提前发现別人,总好过被人发现。”
“好.....”马库斯点点头。
格雷手掌握在剑柄上,瓦莱斯也提前从箭壶中抽出一根箭矢,搭在弦上。
小队沿著破碎的石板路继续向前。
希尔跟泽利尔对视一眼,心领神会。
她悄无声息地离队,绕一个弧线,开始在队伍的侧前方隱匿前进。
动静越来越大。
“鐺!轰!”
前方传来的声音里,除了激烈的撞击声之外,还有人类的怒吼跟魔物的咆哮。
很显然,这是一场人类跟魔物之间如火如荼的战斗。
只是,比起这些嘈杂的声音,更让泽利尔在意的是另一种东西。
他的眼瞳微微扩大。
这种感觉......不会错的!
有魔力波动!
这是施法才会產生的异象。
前方的那个队伍里,竟然还有一位法师!
而且魔力波动还不小。
脚步不由得加快几分。
一处宽阔的庭院內,几位冒险者的身影出现在视野里。
动静就是从这传来的。
一个体型高大的前卫正手持大盾,顶在最前方。
盾牌上炸开一层土黄色的斗气,非常激昂!
不过有些令人没想到的是,她竞然是一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