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心站在原地,身体一寸寸发冷,她都不知道该去求谁了。
若是以前,池家的身份好歹还有点用处,但现在……
她正打算离开,看到放学的孩子们,又想起刚才那孩子,她抿了抿唇,走到校门口,问老师,“刚才那孩子几岁了啊?”
老师其实已经看到刚才她拽着池潆的那一幕,还把孩子吓哭了,自然也没搭理她,只是朝她点点头就走进去了。
江婉心眯了眯眼,要问年龄不是难事,总能问出来的。
但现在一无所获,只能离开。
池潆回到车里,思绪一下子又回到三年前。
还是小糖豆发现她脸色不太对,伸出小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妈妈,不怕了。”
池潆这才回神,摸了摸他的笑脸,“妈妈不怕,你呢,刚才是不是吓到了?”
小糖豆摇了摇头,“我也不怕。”
池潆想了想,还是提醒他,“下次如果这个奶奶再去找你,你不要理知道吗?”
“她是坏人吗?”
在小孩的认知里,不是好人就是坏人。
池潆不知道江婉心为什么突然会出现,会不会对小糖豆做出什么事来,她只好让小糖豆有所防备,于是点头。
“我知道了,我不理她就是了。”
池潆点头。
小家伙受了点惊吓,池潆陪他在外面吃了晚饭后送他回了京州府。
再一次踏进这座别墅,她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别墅里的一草一木并没有什么变化,和她离开的时候一般无二。
冯姨看到她和小糖豆一起回来,也是感慨万分。
“您走后,先生吩咐别墅的一切还是保持原样,所以这里都没怎么动过。”
池潆笑笑,并未多言。
这栋别墅对她来说有过甜蜜,也有过悲伤。
但都在三年前被她封存了。
她今天回来也只是因为小糖豆。
听着冯姨的话,她淡淡笑着,“我晚上还有事,要走了,小糖豆麻烦你照顾。”
说完,她看着小糖豆,“你乖乖听冯奶奶的话,我走了。”
小家伙很乖,靠着冯姨的腿朝她挥手,“妈妈再见。”
“再见。”
池潆离开别墅,直接去了京城会。
推开包厢门,里面除了曲东扬,还有几名男男女女,气氛没有想象中的热闹,反而有些僵滞。
池潆出现的一瞬间,里面的呼吸都似乎停了几分。
曲东扬听到动静,放下手中的杯子,朝池潆看过去,“来了啊?过来坐。”
这熟稔的,又微微带着暧昧的语气让池潆察觉出了一丝异样。
但还是走了过去。
有人自觉让出曲东扬身边的位置,池潆顿了顿,然后曲东扬一把拉着她坐下,对着前面半蹲着的女人说,“倒酒。”
池潆这才发现,离他一臂远的距离,有个年轻女人正蹲着,手里还拿着酒瓶,看打扮像是侍应生或者卖酒的服务员之类的。
女人低着头,看不清神色,但池潆注意到了她紧绷的下颌线。
似是忍受着什么屈辱。
但她还是给桌子上两个空杯倒了酒。
曲东扬拿起其中的一杯,递给池潆,“三年不见,倒是越来越漂亮了,谈正事前喝一杯?”
池潆蹙眉,他们是认识,但没那么熟,他这话倒像是说给别人听的。
尤其她还没喝,曲东扬已经一口干了,然后又递给那个女人,“继续倒。”
但这一次女人没听他的。
而是猛地站起身,红着眼眶瞪着曲东扬,“你不用这么羞辱我,我看到了,我确实没她长得好看。”
说完,她放下酒瓶就跑了出去。
池潆挑了下眉,似乎明白了什么。
敢情有人利用了她一把。
人走后,曲东扬周身的气息明显冷了下来。
池潆没工夫管他们在唱什么大戏,拿出手头上的资料递给曲东扬,“我们谈谈?”
曲东扬没接,往沙发上一躺,懒懒看着池潆,“很简单,要进驻中泰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你只要能说动沈京墨帮我一次忙,我就让你进驻,并且不要你们保底,还给你一楼的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