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习小组的事,刘泓想了很久。
府学的课业越来越重,甲班的压力尤其大。
他发现自己有些科目需要补,有些科目需要练。
一个人闷头读书,效率不高。要是能几个人一起讨论,互相补充,肯定比一个人强。
他把这个想法跟李思齐说了。李思齐第一个赞成:“好。我自己看书,经常钻牛角尖。有人讨论好。”
跟周墨说的时候,周墨犹豫了一下:“我行吗?我才丙班……”
“你正好需要。”刘泓说,“你基础差,更得多听多问。”
周墨咬牙点头:“行!我豁出去了!”
跟陈默说的时候,陈默只说了两个字:“可以。”
跟钱多多说的时候,钱多多二话没说就答应了:“我加入!虽然我成绩一般,但我可以负责记录!我字写得好!”
刘泓笑了:“行。你负责记录。”
五人小组正式成立。
每天课后讨论一个时辰,地点在图书馆后面的亭子里。那亭子平时没人用,清净,四面通风,夏天凉快,冬天——冬天再说冬天的事。
第一次讨论,五个人都来了。周墨带了一包花生米,钱多多带了一壶茶,李思齐带了几本书,陈默带了他那张边塞地图,刘泓带了一沓纸和几支笔。
“今天讨论什么?”周墨问。
刘泓想了想,说:“先从策论开始。策论是重中之重,大家都得练。”
他从那沓纸里抽出一份题目,是赵教授上次布置的作业——“论北方水利之要”。
“这道题,我们都写过。今天不写新的,互相看看对方的文章,挑毛病。”
周墨的脸垮了:“我的也要看?”
“你的更要看。”
五个人把文章摊在桌上。刘泓的写得好,大家看了一遍,挑不出大毛病。李思齐的也不错,结构清晰,论据充分。陈默的写得扎实,但文采差点。钱多多的中规中矩,没什么亮点,也没什么大错。
周墨的……大家看了很久,没人说话。
“怎么了?”周墨急了,“写得怎么样?你们倒是说啊!”
李思齐第一个开口:“你这篇,开头写了‘水是生命之源’,这句话是废话。”
周墨的脸红了。
钱多多接着说:“中间写了‘要多挖渠’,这句话也是废话。谁都知道要多挖渠,关键是挖在哪、怎么挖。”
周墨的脸更红了。
陈默看了一眼,说:“结尾写了‘利国利民’,还是废话。”
周墨的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把文章抢过去塞进袖子里:“不看了不看了!你们这是挑毛病吗?你们这是人身攻击!”
刘泓笑了:“胖子,他们说的是实话。你的文章全是空话,没有一句是实的。这就是你分数上不去的原因。”
周墨低着头,不说话了。
刘泓继续说:“但你有别人没有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