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号服男人扑到一半，忽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拽住，整个人横飞出去，“咚”的一声撞在对面墙壁上，发出一声凄厉的鬼叫后，再也不敢上前。
“滚开！”
“李姐”的声音骤然变得尖锐刺耳，“她这副皮囊，还轮不到你们碰！早就有人预订了！”
楚梦眉头紧蹙，捕捉到了关键信息：“你说的‘有人’，不是鬼？”
“李姐”发出一声冷笑，惨白的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红晕：“当然是人。不然你第一次跟着‘我’下来时，早就成了这些东西的点心。是上面有人打过招呼，让我好好‘养’着你。”
“被人预订了？那能不能先让我们几个鬼沾沾光？”一个油腻的声音插了进来。只见一个挺着啤酒肚的胖子带着几道鬼影飘了过来，他穿着件皱巴巴的阿玛尼衬衫，手腕上还戴着一串发黑的佛珠，“我们有的是钱，不差这点‘零花钱’。”
楚梦看向那胖子，总觉得有些眼熟——圆胖的脸，塌鼻梁，尤其是笑起来时嘴角那道斜疤。
她试探着开口：“你是……钻石哥？”
胖子猛地一愣，随即露出满脸猥琐的笑，油腻的肥肉挤成一团：“哟，你也认识我？看来我钻石哥的名号响亮得很啊！你肯定是我的粉丝吧？”
楚梦一阵无语，没想到这种时候会撞见这位“名人”。
“前几天我还看了你的直播，”楚梦耐着性子问道，“去那个荒村探险的那期。你怎么……”她顿了顿，还是问出了口，“死了吗？”
钻石哥脸上的得意瞬间垮掉，愁容满面地叹了口气，黯淡无光的佛珠在指间无意识地转动着：“我也不知道算不算死透……刚开始我还懵着呢，就看见另一个‘我’躺在破屋里一动不动，然后被人抬上了救护车。”
他抓了抓稀疏的头发，声音发闷：“我这才明白，是灵魂离体了。不管怎么往身体里钻，都像撞在玻璃上，只能眼睁睁跟着救护车到医院。看着自己被插满管子抢救，心电图跳成直线又弹回来，急得快疯了也没用……”
旁边的“李姐”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哪来那么多废话！钻石哥是吧？想打她主意，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钻石哥立刻换上谄媚的笑，朝“李姐”作了个揖：“李姐别生气，我就是跟这位小美女叙叙旧。再说了，预订她的那位……不也还没露面吗？”他凑近楚梦，压低声音，“妹妹，跟哥走，哥在这层楼还算有面子，保你不受欺负。等你那位‘预订者’来了，咱再从长计议？”
楚梦没理会他的拉扯，目光落在“李姐”身上：“预订我的人是谁？在医院里？”
“李姐”突然不说话了，眼神飘向走廊深处，像是在忌惮什么。她挥了挥手，那些围上来的鬼影顿时如鸟兽散，连钻石哥也识趣地退到几步开外，只敢远远观望。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灯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
“别想着耍花样。”“李姐”重新盯住她，声音恢复了冰冷，“乖乖待着，等人家来取货，保你少吃点苦头。”
走廊里沉默了好一阵，楚梦盯着那扇紧闭的大门，忽然开口：“既然预订我的人还不肯露面，那我就先走了。”
话音未落，她转身就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