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
两名组员看着眼前那张用百元大钞铺成的床垫,眼睛瞪得滚圆,呼吸都急促起来。
他们办过不少案子,见过不少藏钱的花样,塞柜子里的、砌墙里的、埋地下的,可像这样直接拿钱当床垫睡的,还真是头一遭见。
厚厚一层,全是崭新的百元大钞,用塑料膜封得严严实实,铺满了整张床板。
红得刺眼。
但别说,真是想让人躺在上面,好好的打几个滚,舒坦舒坦。
哪怕是陈启明,此刻也忍不住有些失神。
虽然他现在身家不菲,但都是躺在银行里的数字,还没见过这么多现金。
“联系银行,让他们派人再派点钞机过来,抓紧时间清点一下,尽快把数字统计出来!”陈启明深吸一口气,沉声道。
两名组员立刻点头称是,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钞票一摞摞搬下来。
赵桂芳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抖得像是在筛糠。
她完了。
李全兴也完了。
这么多钱,够枪毙好几回了。
“陈组长……我交代……我什么都交代……这些钱不是我的,是李全兴让我藏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赵桂芳想到这里,激灵灵打了个寒颤,慌忙爬起来,扑到陈启明脚边,抱着他的腿嚎啕大哭:“您饶了我吧……我就是个家庭妇女……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过去的时候,钱在这儿摆着,她还觉得有指望,想要护住李全兴。
可现在,钱都被人给抄了,她还指望什么呢?保全住自己就行了。
陈启明看着她的样子,冷笑两声,淡淡道:“现在知道哭了?怎么不想想拿这些黑心钱笑的时候,还有那些被你们盘剥的老百姓哭得时候?”
“陈组长,那都是李全兴,与我无关啊……”赵桂芳哭得更凶了,鼻涕眼泪糊了一脸。
“与你无关?”陈启明嘲弄的冷笑一声,淡淡道:“你享受过这些钱没有?如果享受过,那就别跟我来这套!”
赵桂芳再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嚎啕大哭。
陈启明一挥手,冷冷道:“带走!”
两名组员上前,将赵桂芳架起来,带着她向花城宾馆赶去。
陈启明又扫了一眼那满床的钞票,对张建平道:“通知市纪委、市公安局,立即派人过来,现场封存,全程录像。你留在这里,盯着清点,一张都不能少。”
“是!”张建平重重点头。
陈启明扫了一眼这些红彤彤的钞票。
钱找到了,案子有了突破,这是好事,可是他心情并不轻松。
这么多钱,是多少本该到老百姓手里的资源,变成了这些家伙的财富。
同样的,又是多少人被当成砧板上的鱼肉,被肆意盘剥?
李全兴一个小小的街道办主任,就敢这么干,那他上面的人呢?
花城市呢?
整个南粤省呢?
很快,江城市纪委和江城市银行的工作人员都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