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城昨夜下过一场雨,天青云灰。
两辆黑色轿车在养和医院大门处靠边停下。
车胎压过在夜里被风吹雨打后的山茶花,白色花朵碾在泥泞里,粉身碎骨。
阿坤叔打着一把透明伞,伸手拉开车门,见女人眼下的黑眼圈,眼神微震:
“哟,照月姐,您昨晚这是没睡好?”
照月从车上下来,雨后的风吹在手臂上体感微凉,搓了搓臂膀,笑意很淡:“没有的。”
走入电梯,四下无多余的人,阿坤叔才:
“司长打电话回来,被公务拖着离不开身,要后天才能地港城。
太太如今身边前有狼后有虎,霍家宗亲和霍老太太一直在找茬。
我怕她撑不住,就烦二位多来陪陪太太,有什么需求尽可与我。”
江老太太道:“那我这几天就住这边。”
老太太昨晚也是一夜未眠,自己怎么就不知道顾芳华为什么突然这么呢?
肯定是没招了,霍晋怀已命悬一线,想照月去试试,可谁敢让照月去试?
这件事从本质上是不能掀开的,照月跟霍政英走的都是仕途。
也即将嫁入定王台,那可是有底蕴的世家。
一句三之女,就能把人泼得脏得不能再脏,是终身污名。
不过单凭有点像霍政英这种猜测,半信半疑。
老太太头绪乱极了。
上了医院大楼,照月跟江老太太进入顾芳华病房没几分钟,便神色发黯的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坐在走廊沙发上双手捧住脸,整个人像陷在一条冰冷暗河之中,冻得人窒息。
一股会所香氛与酒气交杂的浓郁香水味道扑鼻而来。
照月胸口一闷,抬眸一看,脸色瞬间滚起一层阴火。
霍希彤昨天从水疗中心出来被朋友叫去喝了个酒,熬了个通宵直接过来,脸色看起来憔悴得逼真。
女人踩着十多厘米尖头镶钻高跟鞋,气势汹汹的踩了过来,居高临下:
“你来这儿做什么?你每次来港城霍家就没好事儿,生来就是克霍家的,真是祸水!”
照月低了低下巴,这一回,没回上话来。
霍希彤一身黑裙,手臂挎着包,冷哼一声:
“装柔弱啊?
你这副白莲花的贱人嘴脸,我妈那种直肠子人最喜欢了,这些年没少得我们霍家的便宜!”
高琴呵斥一句:“怎么跟教授话呢!辱骂污蔑国家公职人员,下午就拉你去局子!”
霍希彤笑了笑:“靠着这副脸蛋儿,往床上一躺,让薄家找关系给的吧?还国家公职人员,街道办文员?”
照月从上到下的把霍希彤看了好几眼,浓烈的玫瑰麝香味香水,对于喜欢淡香的她来非常刺鼻。
霍家上下都弥漫着悲伤绝望的气息,唯有霍希彤珠宝满身,华服高定。
臂弯挎着爱马仕,铂金在医院走廊的白炽灯下,光影傲慢又阴冷。
“霍希彤!”
照月抿紧了唇,冷冷抬眼:“你大哥的命,还没有一个男朋友重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