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几个人走路的脚步声,夹着压低了的话声。
杨军才从通道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战士。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操作台旁边的温文宁。
“温医生,外面的敌特全部肃清了。”
“残余的黑鸦分子已经缴械,暗通道里搜出了一批武器弹药和化学物资,全部封存了。”
“我已经安排人在岛上各个出入口设了岗哨,确保安全。”
温文宁点了点头:“杨师长,我爸手术后还不能移动。”
“至少四十八个时内不能有任何搬运和颠簸。”
“我们得在岛上再待两天。”
“子寒也发烧了,不久前才处理了伤口。”
杨军才看了一眼手术台上躺着的顾宇轩,又看了一眼对面操作台上的顾子寒。
“明白了,我安排人在溶洞入口和通道交叉处设三道警戒线,确保安全。”
“还有什么需要的,你尽管。”
“干净的水,尽量多弄一些,岛上应该有淡水源。”
杨军才低声“嗯”了一声。
张兵的事情,已经有人向他汇报过了。
杨军才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步,回过头看了温文宁一眼。
“温医生,你也得歇歇。”
“你的身体也是身体,肚子里还有四个孩子。”
温文宁冲他点了点头,没有多。
杨军才走了。
实验室里重新安静下来,只有发电机在角里发出低沉的突突声。
杨军才走后,实验室的铁门被轻轻带上了。
门缝里透进来的风比之前了一些。
但溶洞深处的寒意还是一阵一阵地往骨头缝里钻。
温文宁靠在手术台旁边的操作台腿上,后背贴着冰凉的金属支架,头往后仰着,闭上了眼睛。
无影灯的白光还亮着,发电机在角里“突突突”地响。
声音单调而持续,像是一颗机械的心脏在跳动。
她太累了!
从登上蛇岛到现在,她不知道过了多少个时。
她拆了一颗能毁掉整片海域的化学脏弹。
给公公做了四个时的开腹手术,给顾子寒清创割腐肉缝合。
给刘彪处理枪伤,给通道里的每一个伤员换药……
她怀着四胞胎的肚子在这阴冷潮湿的溶洞里跪了不知道多久,膝盖到现在还是麻的。
可她不敢真的睡的太沉。
顾宇轩的术后监测不能断。
顾子寒的高烧还在退,随时可能反复。
她只是闭着眼睛,让大脑短暂地放空几秒钟。
就这么几秒钟。
“咕噜噜——”
一声清晰的响声,从她的腹部传了出来。
温文宁的眼皮跳了一下。
她的肚子在饿的咕噜噜的叫。
她已经不记得上一次吃东西是什么时候了。
上船之前吃了半个馒头?
还是在码头上的那块有所饼干?
时间线在她脑子里搅成了一团,有点分不清了。
胃里空荡荡的,真的好饿!
温文宁皱了一下眉头,在心里暗暗后悔。
她的空间里有灵泉水,有灵药,有手术器材,有各种草药。
偏偏没有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