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很不开心,因为周砚笙给陆修豪发了请帖。
“宝宝,听我解释。”周砚笙刚把儿子丢出去,立马回房间哄老婆。
毕竟他家小哭包现在是小气包。
惹不得。
“解释你当圣人么?”怀孕六个月,孕肚明显,秦卿原本就烦躁,听说周砚笙邀请了陆修豪,她哪儿哪儿都生气。
“让我和赵小月老死不相往来不好吗?”她气闷的扭过头。
“我不是要你们和解的意思。”周砚笙在想着怎么说才能劝动妻子。
“你根本什么都不懂!”秦卿拉过被子,蒙着头,不看他。
或许是怀孕的缘故,秦卿最近总是会想到上一世的事情。
越会回想以前,越是后怕。
也越发珍惜当下。
周砚笙隔着被子拍了拍妻子的背,轻轻的帮她掀开被子的一角,让她透气,却没有勉强把人挖出来。
“卿卿,我最近做了一个很恐怖的梦……”他的声音很轻,不再试图说服她。
被子里的秦卿没有动,但呼吸明显顿了一下。
周砚笙靠坐在床头,声音低缓,像是在讲一个与自己无关的故事。
“我梦到……你当初没有来随军。”
秦卿的手指猛地攥紧了被角。
“你坚决要离婚。”他顿了顿,“那时候我以为,放你走,你会过得更好。”
秦卿绷紧了神经,身子忍不住发抖。
“后来,你一个人住在外面,很要强,什么都不肯找我。被林翔骗了钱,骗了感情,也不肯低头。”他的声音有些哑。
秦卿已经彻底崩溃,眼泪决堤。
“再后来你回了老家,却被赵桂芳母女骗上了手术台。”周砚笙闭上眼,“最该死的那笔手术费,还是我出的。”
秦卿在被子里呜咽,她没办法表达自己的震惊,也没办法抑制自己的情绪。
“直到我接到叶欢的消息,说你过得很不好。我匆匆忙忙去找你,却亲眼看到你被车撞,倒在血泊中……”周砚笙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哭腔。
被子猛地被掀开。
秦卿坐起来,脸上全是泪,眼眶红得吓人。
她看着他,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怎么会……”
周砚笙伸手,把她拉进怀里。
“那个梦太真实了。”他的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声音闷闷的,“真实到……像是真的发生过一样。”
秦卿再也忍不住,把脸埋进他胸口,哭得浑身都在颤抖。
这是她藏了两辈子的秘密。
她不敢说,不能说,怕他觉得自己是个怪物,怕他觉得她是因为失去过才回头……
可现在,他以这样的方式知道了。
“都过去了。”周砚笙低头,亲在她额头,带着他脸上滑落的滚烫,“那些不管真假都不是现在。”
他原本不想说,但秦卿的每一个反应都验证着,这一切真实发生过。
他曾经真的失去过她……
秦卿抓着男人的衣领,哭得说不出话。
“这一世,你不是一个人。”周砚笙的声音很轻,但很稳,“你有我,有默默,还有肚子里的宝宝。”
“那些事,不会再发生了。”
秦卿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收住。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中还蓄着泪,鼻头红红的,可怜巴巴地看着他。
“你……你什么时候梦到的?”
“有一段时间了,”周砚笙调整着自己的情绪,用拇指帮妻子擦眼泪,“一段一段的,终于凑完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