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十四层,每迈一步都得咬紧后槽牙。
“哥们儿,稳住!胜利就在前方!”吴昊在后面托着他的腰,大声鼓劲。
终于,跨出单元门那一刻,汪明觉得自己这辈子的力气都用光了,衬衫早就湿透,紧紧贴在后背上。
但当他把白玲稳稳送进劳斯莱斯后座,看着她替自己擦汗时那心疼又甜蜜的眼神,值了。
春都大酒店,金碧辉煌。
八十五桌宴席铺陈开来,一眼望不到头。
推杯换盏,觥筹交错。
汪明带着白玲一桌桌敬酒,从老领导到新伙伴,从发小到亲戚,脸上笑得僵硬,胃里火烧火燎,但心里却是前所未有的踏实。
这就是烟火气,这就是他重生一世想要紧紧抓住的幸福。
当时针指向午夜十二点,宾客散尽。
望湖沁园的新房里,大红的喜字贴满窗棂。
门刚关上,汪明就直挺挺地瘫倒在那张铺满红枣桂圆的大床上,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一下。
“累死老子了……”
他闭着眼哼哼。
身旁传来悉悉索索的换衣声。
片刻后,一阵香风袭来。
白玲已经卸去了繁复的妆容,换上了一身酒红色的真丝居家服。
她盘腿坐在汪明身边,伸出手指在他鼻尖上轻轻刮了一下。
“这就趴下了?”
白玲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眼波流转,媚态横生。
“今天可是洞房花烛夜,春宵一刻值千金,汪行长,您这就不行了?”
男人什么都能听,就是听不得不行这两个字。
汪明睁开眼,刚才那股子颓废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床上跃起,一把抓住白玲那只作乱的手,眼神灼灼,透着一股子侵略性。
“行不行,待会儿你就知道了。”
汪明把领带一扯,随手扔在地板上,转身大步走向浴室。
“等着,洗个澡就来收拾你!”
浴室里很快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同一时刻。
地球的另一端,纽约。
曼哈顿的摩天大楼在晨曦中显露出冷硬的轮廓。
苏绾合上手中的笔记本电脑,揉了揉有些酸胀的太阳穴。
一夜未眠。
她端着早已凉透的咖啡走到落地窗前,俯瞰着这座刚刚苏醒的钢铁森林。
窗玻璃上倒映出她精致却略显疲惫的面容。
那是南城的午夜。
这个时候,那边的婚礼应该刚刚结束吧?
苏绾抵达纽约,已有二十余日。
作为派驻纽约分行的副行长,她适应得极快。
职场上的苏绾向来是把好手,雷厉风行,短短三周便理顺了分行的信贷业务流程,让那帮自视甚高的白人下属也不得不收起轻视之心。
下班后,她驱车回到位于法拉盛中心区的高级公寓。
这套两室两卫的居所是她亲自选定的,装修简约冷淡,面积合宜,既不显得局促,也不至于让一个人住显得太过空旷孤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