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笑一声,语气中带上了几分调侃。
“神奇?也许吧。那个国家发展确实快得惊人,江城的夜景比这里繁华十倍。不过嘛……”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凑近了几分,目光直视着卡戴亚的双眼。
“那里的人太无趣了。每天除了工作就是工作,完全就是上了发条的机器,完全不懂什么叫生活。”
这句话简直说到了卡戴亚的心坎里。
她在菲力公司,每天面对的就是那些死板的数据和焦头烂额的债务,早就受够了那种压抑。
“上帝啊,你说得太对了!”
卡戴亚激动地举起酒杯:“前几天还有一帮中国人来找我们谈收购,一个个板着脸,看着就让人窒息,还是你们懂得情调。”
戴源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这就是我为什么现在坐在这里,而不是在江城的办公室里加班的原因。”
“为了及时行乐。”
卡戴亚仰头喝干了酒,眼神变得迷离而炽热。
此时,酒吧的音乐风格突变,激昂热烈的桑巴舞点燃了空气。
“会跳舞吗,马丁?”
卡戴亚从高脚凳上滑下来,向他伸出了手。
戴源握住了那只手,掌心滚烫。
“荣幸之至。”
舞池中央,灯光迷乱。
两具身体在酒精和节奏的催化下越贴越紧。
卡戴亚的忧郁在旋转中被甩得粉碎,只剩下原始的欲望。
戴源配合着她的舞步,每一个动作都透着恰到好处的挑逗,但他那双看似深情的眸子深处,却始终保持着清醒的寒意。
深夜,隆德里纳的街头依然喧嚣。
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戴源下榻的酒店门口。
卡戴亚整个人挂在戴源身上,醉眼朦胧,嘴里还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戴源搂着她的腰,在门童暧昧的注视下,跌跌撞撞地进了电梯。
一夜荒唐。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戴源的脸上。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挡,宿醉带来的头痛让他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床上空空荡荡,被褥已经凉了。
戴源撑起上半身,目光迅速扫视房间。
卡戴亚正坐在靠窗的那张单人沙发上。
她已经穿戴整齐,昨晚那条蓝绿色的裙子整齐地贴在身上,金发也被重新束起。
她那张脸冷若冰霜,哪里还有昨晚半点柔情蜜意的影子。
“醒了,马丁先生?”
戴源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维持那种慵懒的语调。
“早安,我的女神。怎么起这么早?不多睡会儿?”
卡戴亚没有接话,只是冷笑了一声。
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鄙夷。
她缓缓站起身,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半裸着上身的戴源。
“波尔图人?在江城搞金融?”
戴源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亲爱的,你在说什么……”
一张薄薄的纸片被甩在了他的胸口。
是一张复印件。
戴源低头看去,瞳孔瞬间收缩成针尖大小。
那是酒店前台登记的入住信息,上面赫然印着他的护照照片,以及那个无法辩驳的国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