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益达感叹了一句,满脸愁容:“到处都缺钱,资金成本高得吓人。”
“危机危机,有危才有机嘛。”
汪明放下茶杯,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童益达。
“听说童总跟新时代信托那边,走得很近?”
正戏来了。
童益达精神一振,以为汪明是有什么项目想通过信托通道融资,立马来了精神。
“那是相当熟!他们老总跟我那是换过命的交情。怎么,汪行长是有什么资产想做财产信托?只要您开口,费率方面我绝对帮您压到最低!”
汪明摇了摇头:“我不做信托。”
“我想跟童总做笔买卖。我想买点新时代信托违规项目的资料。”
童益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手里端着的茶杯悬在半空,眼皮狂跳。
“汪……汪行长,您开玩笑吧?”
“我从不开玩笑。”
汪明竖起一根手指,在童益达面前晃了晃。
“一两笔就行,不用多。报酬嘛……项目金额的百分之一。”
童益达呼吸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百分之一!
信托项目动辄几亿甚至十几亿,百分之一那就是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真金白银!
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
但他毕竟是老江湖,很快冷静下来,小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警惕地盯着汪明。
“汪行长,这可不是闹着玩的。您这是要搞垮新时代信托?”
虽然人为财死,但这事儿要是漏了风声,他在圈子里也就别混了。
汪明靠回椅背,神色淡然。
“童总放心,我不问出处,你也别问用途。大家都是圈里人,求财而已。”
“但我有个条件。资料必须是真货,而且要那种严重违法、甚至涉及刑事犯罪的硬通货。那种打擦边球的,我看不上。”
童益达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年轻人,好大的杀气!
他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新时代信托这几年为了冲规模,确实做了不少见不得光的烂项目,有些甚至是虚构底层资产的庞氏骗局。那些资料他手里确实有,本来是留着保命或者要挟对方的……
如今汪明开出天价,这诱惑实在太大了。
“呼……”
童益达长吐出一口浊气,咬了咬牙,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汪行长爽快!这生意,我接了!但咱丑话说在前头,出了这个门,我不认账。”
“那是自然。”
汪明举起茶杯,轻轻一碰。
“合作愉快。”
次日清晨,汪明便动身返回了南城。
临近中午,高群实在按捺不住心里的好奇,给童益达打了个电话。
“喂,童总,昨晚……没出什么事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才传来童益达幽幽的声音,语气复杂至极。
“老高啊,你以后在那个汪行长手下干活,把招子放亮一点。”
高群心里咯噔一下:“怎么了?他难为你了?”
“难为倒没有。”
童益达站在办公室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街景,想起昨晚那个年轻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你们这位汪行长,看着温文尔雅,实则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心狠手辣,城府极深。”
“你最好别惹他,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