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斜对面的陈晨暗自咬了咬牙，掌心全是汗水。
他是光明投资派驻过来的人，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绝不可能去触碰汪明的逆鳞。
陈晨颤抖着举起了右手。
紧接着，饱了么的联合创始人张昭然，以及另外三位核心高管没有丝毫犹豫，整齐划一地举起手臂。
他们这帮一起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老班底，向来唯汪明马首是瞻。
六比三。
协议草案强势通过。
朱祥的脸色铁青，推开椅子，连一句场面话都没留，摔门而去。
周俊杰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汪明依旧靠在椅背上，面沉如水。
这只是迈出的第一步，真正的硬仗，还在后头。
……
三天后，海市。
市政大楼的签约大厅内，镁光灯闪烁成一片刺眼的白昼。
汪明一身笔挺的深色西装，微笑着与海市常务副市长张永年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厚重的《海市新业态骑手社保试点协议》上，两人的签名力透纸背。
当晚，海市电视台晚间新闻进行了长达三分钟的头条报道。
消息一出，犹如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各大门户网站和财经媒体疯狂转载。
次日清晨，最具官方权威的《公民日报》更是发表了一篇重磅评论员文章。
字里行间，给足了定调——这是资本向善的标杆，更是推动全民社保体系在网约经济下的一次有益尝试。
舆论场彻底沸腾。
网络上赞誉如潮，无数打工人跑到饱了么的官方账号下疯狂点赞。
当然，也夹杂着不少刺耳的声音，质疑这不过是汪明为了迎合监管而搞的一场昂贵的政治作秀。
面对这些喧嚣，汪明关掉电脑屏幕，他满脑子只有即将迎来的真正大考。
九月底的中城，天空飘着几缕阴云。
微凉的秋风拂过高尔夫球场，卷起阵阵青草被切割后的清新香气。
这局球，是汪明组的局，名义上是回请国内互联网圈子里的两位真神——马金龙和沈秋阳。
马金龙腰部发力，手中的钛合金球杆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白色的小球精准地落向远处的果岭。
沈秋阳站在一旁，立刻鼓起掌来，满脸都是逢迎的笑意。
“马总这手感真是越来越毒辣了！这次西雅图的商业论坛，您不仅在台上大放异彩，这回国后，球技也是跟着水涨船高啊。”
马金龙摘下白手套，随手扔给身后的球童，眉宇间满是藏不住的意气风发。
“老沈，你就别捧我了。这次去美国，感触实在太深。中美双方在数字经济领域的合作空间，大得超乎想象。那些华尔街的资本大佬，现在看我们国内数字平台的眼神，简直就是在看一座座未开采的金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