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德里格斯眼珠子瞪着支票上的那串零。
四十八小时?
在南美这种湿热天气下,这简直是致命的拖延!
大豆闷在车厢里两天两夜,含水量和品质绝对会出问题,更别提那些急得火烧眉毛的国际船期了。这帮中国人,是要彻底切断BC资本的现货大动脉!
罗德里格斯喉结滚动,内心的贪婪将对BC资本的最后敬畏吞噬殆尽。
他抓过桌上的钢笔,在合同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陈礼收起合同,转身拉开办公室的大门。
门外,南美洲炽烈的阳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陈礼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
“张总。”
“幸不辱命,对方签了。”
安京医院VIP特护病房内,刺鼻的消毒水味混杂着仪器单调的滴答声。
乔梁仰面瘫在病床上,鼻腔里插着输氧管。
这阵子在巴西荒野上,硬生生把他折腾得血压狂飙到两百,刚下飞机就被救护车拉进了监护区。
搁在床头柜上的手机陡然震动。
汪明抓起手机,扫了一眼屏幕上的那条简讯,眉毛往上一挑。
他将手机屏幕转过去,贴到乔梁眼前。
乔梁眼底爆开精光,他剧烈喘息着,连带着旁边监护仪上的红线跟着一路飙红。
同一时刻,京城中粮大厦顶层。
宁总稳坐如钟,目光锁死在桌面上那台闪烁着绿光的绝密专线上。
四月二十日,早晨九点。
芝加哥期货交易所大厅,几千名交易员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高耸的穹顶。
巨型环形电子屏上,一则加粗标红的头条公告砸落。
《独家绝密:巴西大豆本季产量强势突破历史极值!》
落款方赫然印着BC资本的徽标。
报告发布还不到十秒,大豆远月合约开启跳水模式,K线一泻千里。
二楼的俯瞰包厢里。
BC总裁约瑟夫双目赤红,盯着跌幅,额头青筋暴跳。
他抡起右臂,一拳砸在单向防弹玻璃上。
“这帮不知死活的黄皮猴子!”
“跟我玩逼空?老子今天就让你们见识见识华尔街的底蕴!全部筹码压上去,给我把他们碾成肉泥!”
京城时间,夜里十点整。
中粮总部地下三层,绝密交易中心。
冷光大屏幕将几十名操盘手的脸庞映照得惨白。
七月合约的价格直愣愣地往深渊里栽。
前排那个刚从华尔街挖回来的年轻操盘手,双肩止不住地发抖,下唇咬得毫无血色。
杨帆疾步穿过过道,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他凑到指挥台旁。
“宁总,对面的空单砸下来了,价格又在测试一千美分的铁底。”
“咱们的账面浮亏正以每秒几十万的速度成倍扩大,底下的兄弟们快扛不住了……”
“慌什么。”
“吩咐下去,全体静默。”
宁总抬起头,目光钉在屏幕上那条摇摇欲坠的生命线上:“把咱们精心准备的那份大礼包,准时在十点半,砸到他们脸上!”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屏幕上那个象征着心理防线的数字1000,在一波空单碾压下,绝望地闪烁了两下,变成了99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