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只要没提我快三十了还嫁不出去这茬，随他怎么念叨。”
看着她此刻卸下所有防备的笑容，汪明脑海中忽然闪过李华的身影。
当年在大学校园里，李华和刑丽丽也曾有过一段朦胧的悸动，如今李华远在云省支教，身边又有了巴桑拉姆。
造化弄人啊。
汪明在心底叹息。
“我得走了，中城那边还有一堆烂摊子。”汪明将毛巾搭在井沿上。
刑丽丽一路将他送到了村口的百年老槐树下。
“模型跑通需要时间。”
“设计好了，我直接发你邮箱。”
两日后，中城。
汪明靠在沙发上，手里晃动着一杯威士忌。
白玲正坐在地毯上，仔细地整理着几套孩子的衣服。
“你还真去那个山沟沟里把她翻出来了。”
“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一个人，当初的高材生，怎么就甘心回去种地。要是当年她和李华走到一起，哪里需要受这份罪。”
汪明仰头灌了一口烈酒。
“李华家里是有矿，几辈子吃不完。”
“但丽丽跟他不一样，你知道她家现在住的什么房子吗？几十年的老瓦房，下雨天连屋漏偏逢连夜雨都能演出来。她父母从牙缝里抠出钱，几乎是抽干了血才供她读完大学。”
白玲手上的动作停住了。
“她在中城赚再多钱，也填补不了父母渐渐老去的空虚和无助。”
“她必须回去，她得亲手为父母的晚年兜底。”
一声叹息从白玲唇边溢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要走。”
“只要她自己觉得这辈子活得值得，那就比什么都强。”
次日清晨，汪明踏上了返回南城的动车。
南城的生活依旧忙碌而紧凑。
一周的时间在各项报表和会议中转瞬即逝。
周末傍晚，白玲带着孩子回到了南城休假。
夜幕深沉。
卧室里传出孩子均匀的呼吸声。
书房里只开着一盏台灯，汪明坐在电脑前。
手机屏幕亮起，一条微信弹出。
刑丽丽：“金融结构已经跑完压测，发你邮箱了，尽情享用。”
汪明心脏收缩了一下。
他抓起鼠标，登录邮箱。
一封带有加密附件的邮件静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双击，解密，打开。
一份多达42页的PDF设计方案在屏幕上缓缓铺开。
没有任何多余的寒暄，满屏都是冷冰冰的金融公式和对冲模型。
文档最醒目的扉页中央，印着几个黑色大字。
凤凰累计期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