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雨,进来一下。”
不过半分钟,周雨推门进来。
“汪行,您找我。”
“把今天下午的会面全部推迟。另外,安排一下明天的车,我要去一趟安京。”
“对外就说,我去省银监局汇报工作。”
周雨记行程的笔尖停了一下。
去安京汇报工作?
她脑子里转过昨晚丈夫张伟的分析。
安京支行的行长不正是周毅吗。
汪明这会儿跑去安京,明摆着是冲着考察新副行长去的,怎么打出省银监局的幌子。
这是要玩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这些念头在周雨脑海中不过一瞬,她脸上没有露出错愕。
“好的汪行,我这就去安排,下午的会面我会跟对方解释。”
她应声完毕,转身快步离开,将门关上。
第二天清晨,直奔安京。
汪明坐在后座,闭着眼睛。
昨晚他已经提前给省银监局副局长钟琪去了电话。
“钟局,我这几天刚好在安京”
电话那头的钟琪满口答应。
临近中午,车子停在一家酒店门前。
汪明下车,抬眼看了一眼不远处那栋写字楼。
海市银行安京支行的招牌,挂在裙楼显眼位置。
在酒店用过午饭后,汪明没有急着去支行。
他打发走司机,自己开车去了金河成品小区。
这里有一套苏绾的房子。
自从苏绾离开后,这套房子一直留着,平时委托闺蜜金静过来打扫照看。
密码锁发出声响,门开了。
汪明脱下西装外套,将自己扔进沙发里沉沉睡去。
再睁眼时,墙上的钟已经指向五点一刻。
汪明掏出手机,翻出钟琪的号码。
两人敲定地点,半小时后,汪明出现在省银监局后街一处小楼里。
这地方没有招牌,但出入的都是系统内的人。
包厢里泡着茶。
几杯酒下肚,气氛活络起来。
“汪行,你平时忙得很,今天特意跑到安京来,不只是请我喝两杯这么简单吧。”
“什么都瞒不过你,不瞒你说,总行最近打算增设一名副行长,班子里为这事明争暗斗。我看了一圈履历,实在挑不出一个能镇得住场子、又有格局的人选。”
“要说有格局、懂业务的,你们海市银行内部倒还真藏着一颗好苗子。”
“安京支行的周毅,你关注过没有。”
“这小子是农村出身,靠着一股劲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不过,他最值钱的不是能力,是他的基本盘。”
“他岳父是刚退下来的韩老,那老爷子虽然不在位了,可省里的人脉网还在。更别提他那个当中心银行花城分行处长的小舅子韩明,这种背景,放在金融系统里是难得的资源。”
“而且这周毅不是个只靠关系的草包。早年他在中行的时候,就公开发表过关于区域分行构建的论文。我看过那篇文章,眼光超前。你们海市银行想要打破瓶颈往上走,他那套区域分行的理论有参考价值。”
“钟局,实不相瞒,我确实也注意到了这个人。巧的是,我们行里的胡鹏副行长,昨天刚在我的办公室里,极力保荐了他。”
“胡鹏。”
“好你个汪明,我就说你今天怎么跑来探我的口风。胡鹏可是你们海市银行出了名的地头蛇,喜欢搞山头主义是大家都知道的事。你是不是在担心,如果让周毅借了胡鹏的势上位,这两个人将来联手,能把你这总行搅得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