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里的百官,被这两句话砸得一激灵。
清君侧,这三个字在史书上出现过很多次,每一次出现,都意味着一场改天换地的巨变。
“秦将军!”
赵铁衣走到秦风面前,目光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欣慰,心疼,还有一点老人看晚辈时才有的温柔。
“你爹要是活着,看到你今天这样,能笑出声来。”
秦风看着这个白发老帅,喊了一声:“赵叔。”
赵铁衣摆摆手:“别煽情,正事要紧。”
他转过身,面对太庙里的所有人,中气十足地开了口。
“文武百官听好了!老夫在北境三十年,从不管京城的破事。但今天,管定了!”
他抬起手,指着瘫在地上的夏元昊。
“太子伪造圣旨,篡改国葬,在太庙设伏兵,图谋害死朝廷功臣的家眷。这叫什么?这叫谋逆!”
手指又转向吕洪。
“平西王无诏率兵入京,围困太庙,刀兵加于朝臣宗室。这叫什么?这也叫谋逆!”
“而这一切的幕后主使——”
赵铁衣的声音压下去,压到了最低处,然后猛地拔高。
“吕皇后!”
……
这三个字,在太庙的穹顶下来回碰撞,震得人耳膜发麻。
百官里有几个人的腿,又开始打颤了。
赵铁衣的分量,和秦风不一样。
秦风再怎么厉害,也是个年轻人,出道不过两年。
但赵铁衣是三朝元老,镇国大将军,在大夏军中的威望,排第一没人敢争第二。
他的话,没人敢当耳旁风。
“老夫今天把丑话撂在前面——”
赵铁衣环视全场,目光从那些官员的脸上一一扫过,看得他们心里直发毛。
“谁要是还跟吕皇后一条心,站出来,老夫绝不为难。但将来论罪的时候,别怪老夫没给过机会。”
没有人站出来。
一个都没有。
刚才还跟在夏元昊屁股后面,起哄的那十几个重臣,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裤裆里。
赵铁衣冷哼一声,不再理会这群软骨头,转头看向秦风。
“你有什么要的,趁现在。”
秦风点了点头,走上了祭坛。
蹬蹬蹬!
一步,两步,三步。
站在祭坛最高处,居高临下,俯瞰整个太庙。
从这个角度看下去,文武百官的脸,一张张清清楚楚。有人惊惧,有人茫然,有人心虚,有人期待。
而那口金丝楠木棺椁,就在他身后不远处,那是给他准备的棺材。
秦风低头看了那棺材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呵呵!”
“诸位,今天这场葬礼,是给我办的。棺材也是给我打的。挺好,楠木的,还挺贵。”
底下有人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秦风的语气听着轻松,但没有一个人笑得出来。
“既然我已经'死'过一回了,那有些事,就不必再藏着掖着。”
“今天,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当着赵将军的面——我把吕皇后做过的好事,一桩一桩给大家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