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里安静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林棠棠忽然在他怀里动了一下,小声说:“顾听白。”
“嗯。”
“你穿这件灰衣服真的有点难看。”
顾听白低头看了她一眼,“你大半夜不睡觉在想这个?”
“我刚才一直忍着。”她很诚实,“现在忍不住了。”
“林棠棠,你现在身上穿着我的衣服,躺在我怀里,还嫌我丑?”
“我没有嫌你丑。”她小声纠正,“我是嫌这件衣服丑。”
顾听白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头在她耳垂上不轻不重咬了一口。
林棠棠身子一抖:“你干嘛!”
“报复。”他淡淡道。
“你有病吧。”
“对。”顾听白把她又抱紧了一点,声音低下来,“尤其是你笑我丑的时候。”
林棠棠被他抱得动不了,气得想笑,又有点热,只能在他怀里轻轻踢了他一下。
顾听白倒不继续闹了,只把她搂得更紧,低声说:“睡觉。”
“你明天换掉那件吧。”
“那得看找不找的到别的。”
“找不到呢?”
“那你多看两天,习惯了就好了。”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谁也分不清是谁先睡着的。
这一夜,外面没有再传来别的声音。地下室里的绊索只轻轻响过一次,很快又静了下去,像是被风吹了一下。
顾听白半夜醒来,火还没灭,林棠棠睡得正熟,她的脸脸埋在他胸前,手还下意识攥着他那件丑衣服的一角。
他低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觉得自己身上那件旧工作服也没那么难看了。至少现在,它是被她抓着的。
第二天一早,林棠棠是被一阵像是什么东西烤焦的了味道弄醒的。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见顾听白背对着她坐在火边,正慢慢翻烤着什么东西。
听见她起来,他没回头,只淡淡开口:“饿了吗?”
林棠棠坐起来,还有点懵,“你在烤什么?”
“烤肉。”顾听白说,“试试昨天腌渍的肉味道怎么样。”
她披着毯子走过去,在他旁边蹲下。火光照着他侧脸,神情专注得像在做什么很严肃的大事。
“那好吃吗?”
“还不知道。”他说,“你起来尝尝?”
“你现在好像对吃的特别上心。”
顾听白偏头看她,唇角很浅地动了一下。
“因为我女朋友醒了。”他说,“我总得让她吃口像样的。”
林棠棠听他这么说,心口不由得一热,嘴上却说,“你现在说这种话,越来越熟练了。”
顾听白把那两串肉翻了个面,空气里弥漫着一股焦香。
“没办法。”他说,“环境太差,只能靠嘴补一点。”
林棠棠被他逗笑了,裹着毯子往他身边靠近了点。火边暖,她下意识的把头轻轻搭在他肩上,像只没完全醒透的小动物。
顾听白停下来手里的动作,偏头看她,“你故意的吧?”
“什么?”
“刚睡醒就往我身上蹭。”他看着她,眼神有点深,“我还没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