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退潮的时候,顾听白蹲在黑礁边,盯着那些退潮后留下来的浅潮池看了很久,最后忽然问了句:“想不想吃鱼?”
林棠棠正在撬一只卡得很死的海螺,闻言抬头:“想啊,你会抓鱼吗?”
“不会可以学。”顾听白把布袋口扎紧,站起身看了一圈周围,“总不能整天喝海螺汤。”
当天晚上,顾听白做了几个捕鱼的小工具。
他把一个薄薄的金属片弯成小钩子,又从废弃的电线里抽出了很长一截金属丝,又用极细的树枝编了个了个小鱼篓。
第二天早上,林棠棠看到那只小鱼篓时,惊讶的睁大了眼睛,“没想到,你现在真是什么都会啊。”
顾听白低头把鱼线缠到一根木棍上,“我不会,还不都是环境给逼出来的。”
林棠棠故意拖长了声音,“看来你不只能做大明星,还能做小渔夫。”
顾听白抬眼看她,“你可别小看渔夫,渔夫能让你不饿肚子。”
林棠棠嘴里小声嘟囔了一句:“看来你是想把渔夫当成你的第二职业了。”
顾听白听见了,倒也不介意,“现在渔夫要去抓鱼了,要不要来帮忙啊,小渔婆?”
他先在两个潮池之间最窄的缺口垒了些石头,只留一条更窄的水道。退潮的时候,大一点的鱼会顺着水流往深一点的地方钻,缺口一窄,速度一乱,就容易被赶进另一边的小池里。然后他再把那只鱼篓放在出水口,口对着潮池,底下用石头压稳,边缘再塞一点海草伪装。
林棠棠蹲在旁边看了半天,忽然说:“我算看明白了,你现在不是在捕鱼,你是在给鱼挖坑。”
顾听白手上动作停了一下,偏头看她。
“你说对了,这就叫顾听白捕鱼,愿者进坑。”
林堂棠看他一本正经的说完,不由得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顾听白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伸手在她鼻尖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
“你还是想想等会要是捕到鱼,你准备怎么吃吧。”
“还能怎么吃?现在这个条件,也只能做烤鱼了。”
“烤鱼也不错,就是没有调料,不然我们可以开个烧烤摊了。”
林棠棠笑得肩膀都抖了起来,“你昨天刚做了海鲜摊老板,今天就要改做烧烤摊老板了?”
风从礁石间穿过去,把她头发吹得有点乱。顾听白看见了,伸手替她把发丝拨到耳后,动作自然得很。
“站稳了。”他说,“这块石头滑。”
“知道了,你快专心捕你的鱼吧,管家婆。”
“我只管你。”顾听白低头继续摆他的鱼篓,“别人我才懒得管。”
这种话从他嘴里出来,听着又坏又真。
林棠棠看着他蹲在礁石边的样子,突然走过去,从后面抱了他一下。
顾听白仰起头问,“干什么。”
“没什么。”她把下巴搁在他肩上,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你这个男朋友现在还挺像回事。”
顾听白手里还拿着石头,身后贴着她,半晌才像终于顺过那口气,低声说了句:“你真会挑时候招我。”
“我怎么了?”
“我现在在干活。”他说,“你这样,会让我想把鱼篓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