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曼英张了张嘴,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最终啥也没说出来,嘴唇微颤,手指下意识绞紧了衣角。
以前洛睿姣多好拿捏啊,温温柔柔,顺顺从从,说东不敢往西,说话永远软声软气,一句重话都没有,连皱眉都像在笑。
结果昨天她刚动了点心思,试探着提了。
“年轻人该多接触接触别的优秀女孩”,那丫头转身就给许易安打电话告状,条理清晰、语气冷静,连录音都准备好了。
转头又被许晏辞家那个“扫把星”。
苏晚晚。
当面砸了一脸雪糕,奶油顺着下巴往下淌,甜腻腻的,狼狈得让人说不出话!
委屈的明明是她,可这理,她该找谁讨去?
她心里翻腾着一股酸涩的委屈,眼眶微微发热,嘴唇轻轻抿着,却连一句抱怨都不敢大声说出口。
毕竟,那毕竟是长辈啊。
这边许卿卿刚把大伯母的事儿吐槽完,话头一拐,又蹦到度假村上了。
她一边晃着小腿,一边掰着手指头数。
语气里满是跃跃欲试的雀跃,仿佛前一秒的憋闷早已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她缩在苗金凤怀里,仰起小脸,眼睛眨巴眨巴。
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似的扑闪着,乌黑的眼珠里盛满了期待与好奇。
“奶奶,度假村有啥好玩的呀?是不是有滑草坡?
有玻璃栈道?还有能看见星星的露台?”
对年轻人来说,那是能疯能浪的好地方。
可以泡温泉、骑马、玩卡丁车,也能深夜烧烤、围炉唱歌、彻夜不眠地拍短视频,处处都是新鲜感和释放感。
可对苗金凤这岁数的人来说,也就图个清净,听一听鸟叫、看看山色、喝一杯温热的陈年普洱,日子便已足够熨帖。
热闹不热闹的,真没那么上心,更不觉得非得凑那份喧嚣。
可孙女一双眼亮得跟星星似的,清澈透亮,映着窗外斜洒进来的阳光,一闪一闪地发着光。
苗金凤一看就明白了。
这孩子,是真想去!
不是随口问问,不是撒娇耍赖,而是打心底里盼着、惦着、梦着呢。
想那就去呗,家里又不是供不起。
机票、房费、餐饮、游乐项目,统统不在话下。
只要孩子开心,花再多也值当。
她立马拍板,语气干脆利落,带着不容置疑的慈爱。
“让你大堂哥带你一块儿去!他办事稳当,人也靠谱。
去了你就知道,到底有多带劲!”
“……”
他正端着茶杯吹气,闻言手一抖,热气差点糊了眉毛。
不行不行,他拒绝带娃。
他是去修旧好的。
跟老同学叙旧,跟投资人谈合作,顺便给自己放个真正松弛的假期。
不是去当儿童看护员的!
更不是去现场演绎“一个头两个大”的带娃实录!
许卿卿一听,立刻扭过头,冲许易安咯咯笑个不停,清脆的笑声像一串银铃在空气里轻轻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