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刚踏进白虎城,本打算先落脚客栈,再满城找人。
谁能想到,运气好得离谱。
刚转进街口,人就撞上了!
蒋芸娘站在路中央,正踮脚往人群里张望,成振源一眼认出她,三步并作两步迎上去。
两人在街心停下,彼此都怔了一瞬。
跟着成振源回府,连房钱都省了。
走了约莫二十来分钟,终于到了朱雀街。
蒋青衣压低声音对赵梅说。
“能在朱雀街安家,成家底子不浅啊。咱闺女要是真嫁进来,日子肯定差不了。”
赵梅瞥他一眼。
“家境越硬气,规矩越吓人。子澜自个儿扑过来找人,这开头就矮了半截……”
“他家老爷子要是嫌咱子澜配不上,死活不肯点头,难不成你还真拿绳子捆着成振源拜堂啊?”
蒋青衣一愣。
“不至于吧……”
“咋不至于?有钱人家那套老规矩,比城墙砖还厚,咱们哪儿懂啊!先上成家走一趟看看风色,实在不行。实在不行,咱就把闺女接回家,养她一辈子呗!”
成润泽哥俩正扭成一团摔在地上,苏暖暖叉着腰在花厅里数落呢。
她正要扬声招呼,抬眼又瞅见他后头还跟着三个人。
一男一女一个小伙子,立马卡壳了。
成振源把赵梅三人领进花厅。
一眼瞧见苏暖暖正站在窗边赏花。
他赶紧快步上前,声音里透着几分郑重。
“婶婶,这位是子澜的爹,这位是子澜的娘,这是她亲哥。”
转头又拉过蒋家人,挨个指着说。
“蒋伯伯、蒋伯母、蒋大哥,这是我婶婶。这俩皮猴子,是婶婶亲生的娃。”
赵梅和蒋明远早听成振源提过,他从小是被婶婶拉扯大的。
他六岁丧父,八岁失母,全靠苏暖暖一手托举。
没她就没有今天这个成振源。
苏暖暖一听子澜爹娘四个字,眼睛当场亮了。
哎哟,亲家到了!
立马把两个撒欢的小家伙往边上一推,自己迎上去。
“哎呀呀,子澜爸妈大老远赶来,我们这小院一下子都亮堂啦!快请坐,请坐歇脚!”
她边说边伸手虚扶了一下赵梅的肘弯,又朝蒋明远微微颔首。
说完扭头冲程灵素喊。
“灵素,赶紧沏茶!上咱压箱底的雪山玉露,水得烧滚三遍,茶叶要挑尖芽头!”
“茶盏用白瓷的,前日刚擦过的。”
程灵素应声就跑。
赵梅看苏暖暖这么爽利热情,脸上也笑开了。
“见过成夫人,今儿真不好意思,冒昧登门。”
她话音未落,蒋明远已将背上的行囊取下,放在花厅角落的矮凳旁。
“说啥客气话!你们是子澜的至亲,不来我家住,还能睡野地里去?”
苏暖暖一把拉住赵梅的手。
“我看你年纪比我长几岁,不嫌弃的话,我就叫你一声嫂子,行不?”
“哎哟,您这话太抬举我啦!您肯叫我一声嫂子,我做梦都要笑醒。再说子澜这孩子,往后还得请您多费心、多包涵呐!”
赵梅一边说,一边把蒋芸娘往身前拽了拽。
“子澜这丫头,叽叽喳喳像只小雀儿,可招人疼了!自打她来了,家里连空气都变甜了,我还盼着她多住些日子呢!”
话音未落,程灵素端着四盏青瓷杯进来,热气袅袅升腾,杯壁微烫。
“蒋大哥、嫂子、蒋小哥,快尝尝,刚泡的雪山玉露,香得鼻子都要飞起来啦!”
蒋芸娘坐在赵梅身边,笑嘻嘻凑过去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