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给谁,关你什么事?”霍焯姣蓝淡淡道。
沐荷洮望着她,语气认真:“你是嫡公主,可我们从小便在一起。除了你,我从没想过要娶别人。”
“我知道。”霍焯姣蓝道。
“你知道?”沐荷洮脸上泛起一丝小小的欣喜。
“就你那点心思,谁不知道呢?”霍焯姣蓝说道,“可你也得有能力娶我才行,不然,我才看不上你。”
沐荷洮闻言,当即笑了起来。
霍焯捡绚来了。
他并未安心待在乌羌国,反倒主动出击,一路折返来到大茫境内,归属兰舱国产业的芴茁园中。
许秀婉自然也没有拦阻,自是千万个欢迎。
哪有当娘的,不喜欢姿态放得低、待人殷勤、礼数又周全真心的上门女婿?许秀婉本就对霍焯捡绚这般模样十分受用。
想当初,她为了李霁瑄那桩事,可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勉强压下火气。
李霁瑄先前因着兰舱国公主的婚约,惹怒了女王。
在许秀婉看来,他选了兰舱国公主,便等于弃了自己的女儿罗天杏。这事纵有几分误会在,可许秀婉的怒气,也不是一时半刻能消的。
后来,李霁瑄与悭帝,更是变相软禁了罗天杏,如今,又不许她再入宫,……
这般做法,既是扫了兰舱国的颜面,更是狠狠落了罗天杏的脸面。这般羞辱,许秀婉如何忍得下?
兰舱国,何曾有半分对不起这大茫?
说一千道一万,即便悭帝心中百般顾虑,怕罗天杏在宫中,乌羌国会借机拉拢收服她——甚至做出对储君李霁瑄不利的举动。
可在许秀婉眼里,这统统都是能力不足!没什么好辩解的。
许秀婉向来只看结果,不问过程,也不问缘由,再多说辞在她看来,都是废话。
她只认定一条:面子伤了,便是里子也伤了,里外全都伤了。
她行走江湖多年,辗转各国周旋,又是堂堂兰舱国女王,这辈子最学不会的一个字,便是“忍”字。
许秀婉最是明白,一个人若是真心尊你重你,便绝不会伤你、搓磨你,更不会在面子上为难你。
面子于她而言,看似不是最看重的东西,却是她最后一道防线。
在她的处世之道里,人若伤了你的面子,便是对你这个人的全盘否定;但凡心里还有半分敬重与顾惜,都不会做出这等事。
悭帝此番作为,算是彻底把她惹恼了。
许秀婉甚至觉得,这悭帝,还远不如自家相公罗颀攸。
罗颀攸待妻女,素来只有爱护呵护,从无压制算计,也没有那些冠冕堂皇的废话。
这般一想,许秀婉心中又泛起暖意,只觉得自己当真是嫁了全天下最好的男人。
不过,如今最尴尬的人,反倒要数罗颀攸了。
他刚在大茫工部站稳脚跟,说起来,还是托了李霁瑄的帮忙。可现如今,罗天杏基本已经被大茫皇宫列入了黑名单,连宫门都近不得。
罗颀攸一时竟真没脸回芴茁园。
他见了自己妻子许秀婉,能说什么呢?
女儿被人家皇宫封杀冷落,自己却还在替那个差一口气的准女婿李霁瑄当差做事,这立场,怎么抹都别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