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气浓郁,某种程度上可以说是“健康”的连命鬼所寄宿的玩偶总会带着一股奇异的馨香。
而他手中所拿着的连命鬼已经敲响了丧钟,那股令人无法忽视的腐臭味俨然就是最好的“臭”的范本。
难不成林大师是想告诉他,他还有机会再捉到一只替死鬼,来顶替手中这只与他命格相连的鬼怪?
这种可能卢高冲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他不愿意走陶老头的老路,不愿意成为像他一样恶贯满盈的人,这辈子死了也别想安乐。
可除了走陶老头这条路之外,无父无母,无牵无挂的他,又能从哪里找到一个与他命格相契,又有亲缘关系的替死鬼呢?
二则是近香远臭就是导致他死局的罪魁祸首,他必须反着来才能活命。
难道林大师是想告诫他,万事要从手中这个阴差阳错结缘得到的连命鬼本身下手?
远香近臭什么的……
电话就是在卢高冲盯着玩偶出神的时候响起的。
他想事想得入神,铃声响起的时候,不自觉地被吓得一激灵,想到会与他联系的寥寥数人,卢高冲立刻顾不上思索,匆匆接起电话,心里不知不觉便揣上几分期盼:“喂?”
当他所期盼的透亮嗓音从听筒那头传过来时,卢高冲几乎要抑制不住自己的喜悦。
“卢大师,我是林婵玉,有一件事情想请教一下你。”
“诶!你讲你讲,林大师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能做到的我一定替你办妥!”
林婵玉对卢高冲的殷勤并不意外,但也没有傻乎乎地真将对方散发出来的热情当做慷慨的好意,简单明了地说明了红绳的来历,略去了不少细节和内情,只请教他该如何处理这种东西更妥当。
卢高冲就盼着能够多帮林婵玉做几件事情,好用人情再求一句谶语,因而可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个简单。正所谓,天官赐福,地官赦罪,水官解厄。你就挑个阳时,用桃木枝把红绳烧成灰烬,再在下元节供三元大帝,特别是解厄水官,供完后,把灰烬撒进海里,就万事大吉了。如果你还想再用到这条红绳,可以先把它压在道观或者佛堂这种聚气的地方,每日用经文加持,等要用了再拿出来就行了。”
林婵玉听完后,认真道了谢。
电话那头的卢高冲现在是彻底没有了初见时的倨傲影子,连连客气地表示,这都是他应该做的。
林婵玉听着对方拘谨又卑微的腔调,无奈地叹了口气,想了想,还是将陶星的死和现场的凌乱简单地提了一嘴:“……除了这根红绳之外,陶清手上还有一个玩偶,不知道有没有被他带走,如果你感兴趣的话,可以去查一查。”
在卢高冲第一次与她见面,还对她给的卦象半信半疑的时候,就提过想要得到陶清手中的小鬼。
虽然当初那一卦,林婵玉大部分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卢高冲富有冲击力的过往和他所渴望知晓的最后死局,不大清楚卢高冲若是得到这个小鬼,是否能彻底解开他如今迫在眉睫的死局,但她也不介意透个口风。
俗话说,趁他病要他命。如果想要夺走陶清手中的小鬼,现在无疑是最好的时机,而比起陶清,现在明显站在她这边的卢高冲,不管是从三观还是立场,林婵玉都偏向于让他受益,而不是让陶清继续用这类邪物去害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