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是我的心血，镇北军是我的袍泽，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孤军奋战。至于落雪……”
他顿了顿，声音冷了下来：“她的事，等北境事了，我会亲自处置。”
沈未央点头：“王爷请战，荣王一党必然反对。他们既然能说动皇上容后再议，就说明皇上此刻还在犹豫。王爷若想顺利出征，还需要一些助力。”
“需要证明北境军机，是被人故意泄露给胡禅国的证据。”沈未央道。
“只要能将通敌这顶帽子扣在荣王头上，他就不能再以‘夺权’的名义阻挠您出征。甚至，皇上为了安抚军心，也会支持您尽快返回北境。”
……
沈未央离开镇北王府时，已是四更天。
青棠在马车上等她，见她出来，连忙迎上去：“小姐，您还好吧？”
“我没事。”沈未央上了马车，靠坐在车壁上，闭上了眼睛。
马车缓缓驶动，沈未央在黑暗中睁开眼，望着车顶的帷幔，脑中却在飞速运转。
荣王只要能除掉苏擎苍，或者将他困在京城，荣王就能一步步蚕食北境军务。
而苏落雪，是荣王手中最好用的一枚棋子。
她熟悉镇北王府的内情，知道苏擎苍的软肋，也清楚北境防线的部署。更重要的是，她是苏擎苍的女儿，至少在名义上，她拥有与苏擎苍最亲近的关系。
只要苏落雪还在镇北王府一日，镇北军的机密就一日不安全。
沈未央忽然开口：“青棠，明日一早，你去一趟清茗茶铺，让周娘子查一下胡禅国那边。”
她回头，补充了一句：“转告周娘子，若有危险，及时收手。她的安全，比消息重要。”
青棠点点头：“好，小姐要去哪里？”
“去见一个人。”沈未央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马车在夜色中穿行，天边隐隐透出一丝鱼肚白。
凤襄公主此刻在太后宫中。
太后年事已高，常年礼佛，深居简出。宫中嫔妃公主们，除了每月初一十五的请安，平日里很少来打扰。
可凤襄公主不同，她隔三岔五便来陪太后说话，是太后最疼爱的孙辈。
沈未央在宫门口等了许久，才等来一个传话的小太监，“安宁郡主，太后娘娘请您进去。”
沈未央整了整衣冠，跟着小太监穿过重重宫门，来到太后的寝宫。
太后歪在软榻上，手中捻着一串佛珠，正闭目养神，凤襄公主坐在榻边，正给太后捶腿。
沈未央进殿后，跪下叩首：“安宁叩见太后娘娘，愿太后福寿安康。”
太后嗯了一声，目光转向凤襄公主：“凤襄，你方才不是说要找人说话吗？这丫头来了，你带她去偏殿坐坐吧。哀家乏了，要歇一会儿。”
凤襄公主站起身，朝太后行了一礼：“是，皇祖母。”
她看向沈未央，两人目光交汇，极快地交换了一个只有彼此才懂的眼神。
“跟我来吧。”凤襄公主道，声音平静，嘴角却微微上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