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沈玉菁的这番陈述,周围陷入了一片死寂般的静默。
刘启年面色铁青,冷汗涔涔,已然不知该如何解释,仿佛所有的解释都显得十分无力。
他作为知府,也不是没有断过民间的一些案子,看别人的事,他还能保持清醒。
可一旦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刘启年只觉得脑子里仿佛成了一团浆糊,毫无头绪。
刘安逸也很茫然,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去怀疑谁。
如果不是沈玉,以他对周子丰和孟昊然的了解,他们都不至于,也没理由做这件事……
杨遇泽虽然有些自负,可也不是多么招人恨的人,谁会恨他恨到要烧死他呢?
而且,杨遇泽他是会武功的啊!
想到这里,刘安逸突然道:“御史大人,我突然想到,杨兄杨遇泽是我们这些人里,唯一一个曾经习过武的人,房屋起火,以他的能力,不可能逃不掉的……所以,会不会是有人打晕了他,再将他拖入火场之中?”
谢怀瑾沉吟片刻,看向沈玉菁问道:“昨夜你进书房时,可有闻到火油的味道?”
“并未。”
沈玉菁道,“火油气味浓烈,我不可能闻不到。”
“你方才既然说了杨遇泽会武功,便不会被人轻易打晕,且凶手若只是为了杀人,又何必将他拖到书房?直接原地杀了不就行了?书房的火又是从内部开始烧……”
谢怀瑾道:“若要本官来猜……昨夜你去翻看账册的时候,那凶手定然还藏在屋子里,等着杨遇泽自己送上门来……”
闻言,沈玉菁突然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寒意一寸寸自背后升起。
她开始意识到,谢怀瑾所说的,极有可能就是真相!
当时……
她听到的脚步声,就是杨遇泽的,而杨遇泽之所以不做伪装,是因为他不是来做贼的,而是来赴约的!
是有人约了他在刘启年的书房里会面,而那个杀死杨遇泽的凶手,其实一直就在屋子里,只是她来查找翻看账簿的时候,对方因为某种原因没有出手!
“对方究竟为何要这么做?”
刘启年百思不得其解,依旧是半分头绪也无。
“我怎会知晓?我若是知道,岂不就成了真凶了?”
谢怀瑾懒洋洋地说道,鄙夷地瞥了刘启年一眼,道:“既然真正的账册没有被烧毁,那就请刘大人派人仔细搜查一番吧,只要找到了账册的下落,便能知道是谁做的了,偷换账册的,和杀人纵火的,应该是同一个人。”
“是是是,下官这就去查!”
刘启年擦了一把汗,终于缓过神来,道,“那这位杨公子的尸体,该如何处置……”
“蠢货!”
谢怀瑾白了刘启年一眼,道,“找个冰窖先放进去存着啊!难不成现在就挖开土地给人埋了吗?埋在你家花园里?”
刘启年一脸的欲哭无泪,连忙点头吩咐下去,也是觉得自己昏了头了。
“等等!”
就在这时,沈玉菁突然开口,看向一旁的仵作问道,“我想问问仵作大人,眼下可否能看出尸身在烧毁之前,身上可有别的伤口?刀伤剑伤或是钝器伤?”
仵作答:“尸体虽然被火烧损毁严重,不过若是仔细清洗,再请老师父过来勘验,或许能看得出来。”
验尸流程繁琐,并非一眼便能判别,短则需要一两日,多则验上七八日也是有的。
谢怀瑾道:“那就先验着,先不急存放,人既已经死了,便以查真相为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