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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诬陷(2 / 2)

刘旭眼中闪过与他年龄不符的锐利:“张安世敢在这个时候动手,必是断定母后回不来了。咱们得让他知道,有些人,他动不得。”

刘旭走到窗前,望着苑中那株老梅,“张安世此人,表面恭谨,内里阴毒。他既敢动王家,必是算准了母后途中遇险,无力回护。可若他知道——“他转过身,嘴角浮起一丝冷笑,“他自己的性命也攥在别人手里呢?“

“殿下慎言。”秦越压低声音,“张安世官至御史大夫,门生故吏遍布朝野,若让人知晓咱们查他的药方……”

“谁说要查了?”刘旭从袖中取出另一封信,是王昭华离京前留给他的私印,“母后离京前,将她在太医院的人手交给了我。张安世的药方,不必查,”

“殿下打算如何动手?”他终是问道。

刘旭将私印收回袖中,踱至窗前。暮色四合,远处宫墙的轮廓在渐暗的天光里如同一道沉重的枷锁。“张安世每月初五、十五必去太医院取药,取药后由心腹煎服,从不假手于人。”他指尖轻叩窗棂,“但煎药的炭火,要由内侍省供给。”

秦越瞬间会意:“殿下想从炭火入手?”

“内侍省有母后的人。”刘旭转身,语气平淡,“张安世用的银丝炭,产自交趾,性燥烈。若掺入三成普通松炭,药性便会在煎制时悄然生变——松炭烟气入水,与寒凉药材相激,日积月累,与寒凉药材相激,足以令肺腑渐损而不自知。”

秦越秦越沉默良久,窗外传来暮鼓声声,惊起一群寒鸦掠过宫墙。他望着刘旭稚嫩却已显棱角的面容,忽然意识到这位二皇子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躲在王昭华身后怯生生唤他“秦叔叔“的孩童了。

”殿下可知,此事若败,便是万劫不复。”秦越担忧道。

“不会败。”刘旭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绢,在案上徐徐展开,“这是母后离京前留下的内侍省名录,红笔勾画者,皆可用。”他的指尖点在一处,“内侍丞周德,伺候过先帝,如今管着炭火调度。他有个孙子,在羽林卫当差——上月因赌债被人扣了,欠的是安平侯府的钱。”

秦越瞳孔微缩。安平侯王舜,正是王昭华的兄长,当今太后的母家。

“母后早就算到了这一步?”他声音有些发涩。

刘旭将薄绢收起,动作从容如收拾一局棋谱:“母后算的是人心。张安世把持朝政数十载,树敌无数,却独独忘了——这宫墙之内,最不起眼的炭火油烟,也能要人性命。”他抬眸看向秦越,目光清澈而幽深,“秦先生,母后临走时说,您是她在这长安城里最信得过的人。这步棋,您来下,还是我来?”

秦越垂首,看见自己映在青砖上的影子被暮色拉得很长。多年前因馆陶王感染疫症他初入太医院,是王昭华一力举荐到馆陶王身边。这份知遇之恩,早已将他绑在了这艘船上,无论驶向何方。

“臣来。”他听见自己的声音,“但殿下需答应臣一件事。”

“先生请说。”

“无论事成与否,殿下不可亲自涉险。周德那边,臣去联络;炭火之事,臣来安排。殿下只当——从未听过这些。”

刘旭静静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少年人的狡黠,亦有与年龄不符的苍凉:“秦先生,您以为母后为何选在这个时候离京?又为何独独将私印留给我?”他转身望向窗外最后一缕天光,“这盘棋,从她决定去西域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了。我既是执子之人,便没有置身事外的道理。”

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像是说给秦越听,又像是说给自己:“父皇在时,总说我性情懦弱。母后却告诉我,懦弱是藏锋,不是无能。秦叔叔,您说——这锋刃,是时候出鞘了么?”

远处传来更鼓声,已是戌时三刻。秦越想起王昭华离京那日的情形:她穿着素色深衣,没有乘凤辇,只带了一队轻骑便出了横门。临别时她握着他的手,掌心温热而干燥,说:“长安就托付给你了。”那时他以为指的是朝局,此刻才明白,她托付的原是眼前这个少年。

“殿下,”他缓缓跪地,行的是君臣大礼,“臣秦越,愿为殿下驱策。”

刘旭受了他这一礼,没有避让。待秦越起身,他从案下取出一方檀木盒子,推了过去:“三日后是冬至,宫中照例赐宴。这是周德孙子的借据,安平侯府那边已经打点妥当。另外——”他顿了顿,“张安世近日咳疾加重,太医院换了新方子,其中有一味'北沙参',产自辽东。先生在边地多年,应当知道,辽东参若与松炭烟气相混,会生出何种变化。”

秦越接过盒子,只觉入手沉重。“臣明白了。”他将盒子收入怀中,“殿下还有何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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