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王府的书房里,徐晏离正忙着收拾从冰火两仪眼带回来的东西。
他把一个个玉盒仔仔细细码放整齐,挨个贴上标签,又一一锁进了密室。
烈火杏娇疏、八角玄冰草、绮罗郁金香、奇茸通天菊,还有望穿秋水露、相思断肠红……
大大小小几十件天材地宝,全都装在玉盒里,整整齐齐摆在密室的架子上,看着就让人心里踏实。
徐晏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出密室,锁好房门,又把钥匙随手收进了储物魂导器里。
“殿下。”
刚出书房,洛叙就守在门口,低声回禀:“太子府派人来了,说是太子殿下请您过去一趟。”
徐晏离随口应了一声,回屋换了身轻便的常服,径直出了王府大门。
太子府离得不远,慢悠悠走上一刻钟也就到了。
门口的侍卫一看见他,立马躬身行礼,连进门通报都省了,直接侧身让开了路。
徐晏离穿过前院,绕开正堂,熟门熟路地直奔太子书房而去。
他推门进去时,徐天然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捏着一份奏折,眉头紧紧皱着。
听见开门的动静,徐天然抬头一看,见是徐晏离,脸上立刻露出了笑意。
“来了,坐。”
徐晏离也不客气,径直在他对面坐下,顺手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
“哥,找我有事?”
徐天然放下奏折,往椅背上一靠,盯着他看了好半天。
“你在星罗城做的那些事,父皇已经知道了。”
徐晏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得很:“知道就知道呗。”
“他心里很不痛快。”徐天然接着说,“你当着十万人的面摘了面具,等于把自己是许望舒儿子的事公之于众,父皇觉得,你这是在刻意向星罗帝国示好。”
徐晏离放下茶杯,忍不住嗤笑一声:“示好?我把史莱克的脸按在地上摩擦,这也叫示好?”
“他清楚你不是示好。”徐天然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可他就是不高兴。”
兄弟俩对视一眼,谁都没再说话,书房里瞬间安静下来。
过了片刻,徐天然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晏离,你觉得,父皇还能撑多久?”
徐晏离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他:“你这话什么意思?”
徐天然没直接回答,伸手从书案抽屉里拿出一份密报,推到了他面前。
徐晏离拿起密报匆匆扫了一眼,瞳孔不由得微微一缩。
密报上记的全是皇帝的脉案,从年初到现在,每月一次,记录得明明白白。
皇帝的脉象从一开始的平稳,慢慢变得虚浮,最近两个月更是彻底紊乱,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
“他中了毒。”徐天然语气平静,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一样,“是慢性毒,年初就开始有人下手了。下毒的人手段藏得极深,剂量也控得分毫不差,太医院那帮人,到现在都没察觉出半点异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