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天地变色,无穷无尽的天地灵气如潮水般涌来,疯狂地注入接引体内。
“嗡——”
接引的气息开始疯狂攀升,他身后佛光冲天,一方佛国出现,之中有无数佛陀虚影盘坐,诵经之声震彻寰宇。
准提亦不甘示弱,七宝妙树光芒大放,七色佛光交织成一张天罗地网,引动天地之力加持己身,气息亦是暴涨。
二人并肩而立,佛光交织,瞬间化作一道厚重的金色光幕,将整座须弥山笼罩其中。
二人以以须弥山地脉为根基,以天地之力为源泉。光幕之上,诸天佛陀虚影盘坐,梵唱阵阵,散发着坚不可摧的防御力。
罗睺看着那道金光闪闪的光幕,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更多的是不屑。
“倒是有些门道,但本座说了,不够看。”
罗睺抬手,弑神枪猛然刺出!
虽然枪头已失,但那断茬之处魔气凝聚,化作一道漆黑如墨的枪芒。枪芒之中,仿佛有无数上古魔神在咆哮,在挣扎,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直刺金色光幕。
“轰——!!!”
枪芒与光幕碰撞,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金色光幕剧烈震颤,涟漪层层扩散,仿佛狂风中的烛火。那诸天佛陀虚影在冲击下明灭不定,发出痛苦的呻吟。
接引与准提同时闷哼一声,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的莲台瞬间崩碎。但他们毕竟也是圣人,全力催动之下,光幕依旧稳固。
“有点韧性。”
罗睺面无表情,再次举枪。
这一次,他催动了更多的魔气。弑神枪上黑芒暴涨,枪芒化作一条狰狞的黑龙,张牙舞爪,带着腐蚀一切的魔煞之气,狠狠撞击在光幕之上。
“嗤嗤嗤——”
黑龙撞在光幕上炸裂,化作无数黑色光点,每一道光点都在疯狂侵蚀着佛光。
接引与准提面色越来越白,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他们拼尽全力,将体内法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大阵,修补着被魔气侵蚀的部分。
但罗睺的魔气太过浓郁,太过霸道,每一次冲击都在疯狂消耗他们的本源。
罗睺一枪接一枪刺出。每一枪都比前一枪更加凌厉,每一枪都带着不同的毁灭法则。
“咔嚓!!!”
突然,一声脆响,那看似坚不可摧的金色光幕,在罗睺弑神枪的猛烈冲击下,彻底崩碎,化作无数光点消散于虚空。
接引与准提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大雄宝殿的殿柱上。
“轰隆!”
巨大的殿柱瞬间断裂,瓦砾纷飞,二人重重摔落在废墟之中。
罗睺立于虚空,黑袍在魔风中猎猎作响。他俯视着废墟中的二人,目光冰冷如刀,没有丝毫怜悯。
“本座说过,你们不是对手。”
“现在,还要打吗?”
准提咬牙,满嘴是血,握紧手中的七宝妙树,眼中满是不甘与愤怒:“罗睺,你……”
“师弟,住手。”
接引抬手,止住了准提。他艰难地撑起身体,看着罗睺,目光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力感,但更多的是一种看透世事的平静。
劫数如此,强求不得。
他修行无数岁月,深知天数不可违。罗睺此纪元乃应劫之人,天地气运在他身上,佛门注定要失去须弥山。
若再打下去,不仅保不住山,连佛门根基都要被彻底打崩。
“魔祖修为高深,贫僧认输。”
“须弥山,让给你。”
“师兄!”
准提大惊失色!
“此乃我佛门根基,怎能拱手让人?若是没了须弥山,我佛门气运必将大损!”
接引摇了摇头,惨然一笑:
“根基不在山,在人。佛门弟子还在,佛法还在,何处不可为根基?魔界应劫而出,须弥山本就是他旧居,物归原主,亦是因果。强留,只会招致更大的灾祸。”
准提咬牙切齿,恨恨地瞪着罗睺,终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颓然垂下头。
罗睺看着接引,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这接引虽然修为不如自己,但这份心境与决断,倒也不失为一代教主。
“你倒是看得开。”
罗睺淡淡道。
“劫数如此,看不开也得看开。”接引合十道,“魔祖,贫僧有一事相求。”
“说。”
“佛门弟子众多,收拾经卷法器需些时间。请魔祖容情,给贫僧一点时间。”
罗睺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摩挲着弑神枪的枪身:
“好,给你时间,本座不想在须弥山上看到任何一个佛门弟子。否则,杀无赦。”
接引颔首:“多谢魔祖。”
他转身,对着那些惊魂未定的佛门弟子道:
“速速收拾,随我离开。不得迟疑,不得留恋。”
佛门弟子们慌忙收拾经卷、佛像、法器。接引与准提立于山巅,望着这片他们经营了无数岁月的道场,看着那熟悉的灵山胜景逐渐被魔气吞噬,心中五味杂陈。
不多时接引与准提带着佛门弟子,朝须弥山下走去。
罗睺立于虚空,看着那些佛门弟子狼狈离去,没有阻拦。他不在意这些蝼蚁,他在意的是须弥山,是这片天地!
“无法,无天。”
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威严。
身后,两大魔尊躬身听令:“师尊!”
“整顿魔界教众,在须弥山安顿。佛门虽去,但东土还有他们的根基。待本座恢复全盛,便东征佛门。”
“遵命!”
罗睺重新落于须弥山巅。山间佛寺还在,佛像还在,但佛光已散,魔气正一点一点侵蚀着这片土地,将金色的琉璃瓦染成黑色,将慈悲的佛像染上煞气。
感受着这熟悉的气息,罗睺嘴角浮起一丝满足的笑意。
接引与准提带着佛门弟子一路下山,身后,须弥山的佛光已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冲天而起的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