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奉命前去诛杀三藏的无法,此刻却迟迟未能锁定目标的踪迹。
并非他修为不济,而是三藏身为这一纪元的主角,自身气运与天机紧密相连,自有天道遮掩。那层层迷雾般的命数干扰,让无法即便竭力搜寻,也难以在第一时间找到三藏的所在。
话回三藏,他的东行之路,三藏没有运用大罗金仙的修为,如同一个最虔诚的苦行僧,一步步丈量着这方天地。
他走过寸草不生的荒原,风沙如刀,刮过他沉静的面庞;他走过一望无际的沙漠,烈日如火,炙烤着他单薄的僧衣;他走过高耸入云的雪山,寒气刺骨,冻结了他眉间的霜雪;他走过幽深诡谲的密林,毒虫猛兽环伺,却无法动摇他坚定的步伐。
每至一处,无论人烟稠密还是荒凉死寂,他都会停下脚步。或盘坐于巨石之上,或伫立于村落之前,展开经书,开始讲经说法。
他讲的,是师尊接引亲传的《大乘佛法》,那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宇宙至理,每一句,都饱含着普度众生的理念。
一路上,三藏度化了无数生灵。有迷失在欲望中的修士,听了他的经文,如醍醐灌顶,当场皈依佛门,剃度为僧;
有凶悍暴虐、以人为食的妖兽,被他的佛光所摄,放下了沾满血腥的屠刀,跪地忏悔;更有无数在苦难中挣扎的落魄凡人,因他的一席话而重拾生活的希望,眼中燃起了久违的光芒。
他的名声,便如同这东行的风,渐渐传遍了西方大地的每一个角落。有人尊称他为“圣僧”,视若神明;有人感念其恩德,称他为“活佛”,日夜焚香祷告。
对于这些赞誉,三藏从未放在心上。他只是走,只是讲,只是度。
这一日,三藏行至一处大河。
那河水滔滔,浩浩荡荡,仿佛自天边而来,又向天边而去。河面宽阔,足有八百万里,水色青黑,深不见底,望之令人心生寒意。
河面上,终年弥漫着浓厚的雾气,水汽中夹杂着丝丝妖异的气息。两岸荒无人烟,只有大片大片的芦苇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如同无数冤魂在低声呜咽。
三藏立于岸边,望着这条横亘在面前、仿佛天堑般的大河,正要念诵经文,以无上佛法化作莲台渡河。忽然,平静的河面骤然沸腾。
“轰!”
一道巨大的金色身影破水而出,带起千层巨浪。那是一条硕大无比的金鲤鱼,身长何止万丈,每一片鳞片都金光闪闪,宛如精金铸造,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
其双目如铜铃,凶光毕露,头顶之上,隐隐有龙角隆起,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它庞大的身躯拦在河面中央,如同一座移动的金山,彻底挡住了三藏的去路。
“和尚,此路不通!赶紧滚!”
金鲤鱼的声音低沉而霸道,如同闷雷在河面上炸响,震得四周的芦苇纷纷折断。
三藏神色不变,双手合十,微微躬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