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体内那无法法则激烈地对抗、撕扯。那股源自血海的污秽之力,蛮横地破坏着他魔元的运转。
同为半步混元大罗金仙,他竟败得如此彻底,如此狼狈。
“不,不是修为的问题!”
无法咬牙切齿,眼中满是不甘与困惑。
他的无法法则,可令一切法则失效,归于虚无。这是他在上古年间纵横洪荒的依仗,是魔祖罗睺都曾称赞过的无上神通。
可天螟的血海大阵与亿万化身,偏偏不在法则之内,是他的无法法则无法完全消解的。他的法则能消解攻击,却消解不了那铺天盖地的血蚊,消解不了那无孔不入的血蚊。
此刻,无法终于明白了。师尊说的“小心的对手”,不是佛门弟子,不是接引准提,而是血海首徒——天螟。
不过,一个与佛门毫无关系的人,为何要护着三藏?
无法强忍着体内的剧痛,盘膝坐下,开始运转魔功,试图炼化那股侵入体内的血煞之气。他的脑海中,思绪却如乱麻般飞速运转。
天螟,冥河大弟子。
冥河,祖巫帝江之弟,坐镇火云洞天,与巫族关系匪浅。血海一脉,向来独来独往,不掺和任何教派之争。
于情于理,天螟都没有保护三藏的理由。
难道,是受人指使?
不过又是谁,能有如此大的面子,能让冥河老祖默许,甚至指使自己的大弟子出手?
准提?不可能。准提虽善于拉拢,但血海污秽与佛门清净格格不入,准提绝不会为了一个弟子去沾染这等因果。
太上?更不可能。其讲究清净无为,更不会插手佛门内部事务。
那么,是谁?
无法越想越乱,头痛欲裂。他被镇压在须弥山下无数岁月,如今的洪荒早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龙汉初年的模样。
各方势力盘根错节,暗流涌动,圣人之下皆蝼蚁,圣人之间亦在博弈。他一个刚刚脱困的老古董,根本看不清这盘棋局的走向。
他缓缓睁开眼,望向通天河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不甘。
师尊的命令是“诛杀三藏”,他第一次出手,便铩羽而归,还差点折损了千年道行。
若不完成任务,他有何脸面回去见师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