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螟淡淡道,声音平静无波。
无法盯着他,眼中怒火如烈火般燃烧。
“天螟,本座不想与你废话。今日,你必须给本座一个交代。”
“交代?”
天螟微微挑眉道。
“什么交代?”
“你为何护着那和尚?”
无法厉声道,声音中带着压抑已久的愤怒。
“你血海一脉与佛门素无瓜葛,你为何要与我魔道作对?你可知,你此举已触怒魔祖!”
天螟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嘲弄。
“无可奉告。”
无法大怒,周身魔气翻涌,如黑云压城。
“无可奉告?你以为本座是三岁小儿,被你一句无可奉告就打发了?天螟,你血海一脉虽强,但我魔道也不是好欺的。你今日若不把话说清楚,本座便与你拼个鱼死网破!”
天螟不为所动,只是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如渊,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你拼不过。”
无法一时语塞,胸中怒火更盛。他是魔祖亲传,上古魔尊,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天螟,你莫要欺人太甚!”无法咬牙切齿道,“本座奉师尊之命诛杀三藏,你若执意护他,便是与我魔道为敌。你血海一脉虽强,但能强过我魔道?若我师尊亲临,你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天螟笑意不变,眼中却多了一丝冷意,如万年玄冰。
“拿罗睺压我?呵呵,我血海一脉可不怕什么魔祖。”
无法心中一凛。天螟不怕罗睺?是啊,他是血海首徒,背后站着冥河,站着帝江。
魔道虽强,血海也不弱。更何况,罗睺不可能为这点小事亲自出手。他不过是在虚张声势。
“你到底想怎样?”
无法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几分无奈与不甘。
“不想怎样。”
天螟道,语气依旧平淡。
“三藏你不能动。这是我的底线。你若非要动他,我便动你。”
无法沉默。他看着天螟那双狭长而深邃的眼眸,试图从中看出什么破绽,什么情绪。
但天螟的目光平静如水,没有愤怒,没有嘲讽,只有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他所说的话,便是天道法则,不可违逆。
“那和尚与你有何关系?”
无法不甘心地追问,这是他心中最大的疑惑。
天螟摇头,语气淡漠。
“与你无关。”
“你——”
无法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怒火。他知道,今日是问不出什么了。天螟不会说,他也没本事逼他说。再纠缠下去,只是自取其辱。
“好。”
无法退后一步,冷冷道。
“天螟,今日之事,本座记下了。你护得了那和尚一时,护不了他一世。待本座找到机会,定取他性命。”
天螟淡淡道:“你找不到。”
无法不再多言,转身,化作一道魔光,冲天而起。他飞得极快,快得撕裂虚空,仿佛要将心中的憋屈与愤怒尽数发泄出来。
天际只留下一道残影,和一声若有若无的怒吼,消散在风中。
天螟目送他离去,神色未变,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转身望向三藏的方向。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那片深不见底的幽暗。